张真源没有追问,因为他已经从他需要知道的所有信息了——宋亚轩说“来”,刘耀文就来了。这两个人之间已经不需要更多的理由了。
几个人落座,贺峻霖的妈妈从厨房端出了一大盘水果和零食,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玩,我们在楼上不打扰”。客厅里只剩下七个年轻人——张真源、马嘉祺、严浩翔、贺峻霖、宋亚轩、刘耀文,还有后来到的丁程鑫和敖子逸。丁程鑫一进门就看到了马嘉祺和张真源坐在一起的画面,嘴角翘起来,凑到敖子逸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敖子逸笑着摇了摇头。
“丁程鑫,你说什么悄悄话呢?”张真源看他。
“我说你们俩今天穿得很好看。”丁程鑫大大方方地说,“马嘉祺,我跟你相亲三个月,你从来没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果然人还是要遇到对的人。”
马嘉祺看了丁程鑫一眼,没有接话,但他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那个动作很自然,但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拿的是张真源的杯子。张真源也注意到了,他的耳朵红了,但没有提醒马嘉祺,因为他喜欢这种“不小心”的亲昵。
生日会的流程很常规——吃蛋糕、拆礼物、玩游戏。贺峻霖的妈妈做了一个双层的水果蛋糕,奶油上铺满了草莓、蓝莓和芒果,插了三根蜡烛,代表二十岁。贺峻霖吹蜡烛的时候,所有人都唱了生日歌,张真源唱得最大声,宋亚轩唱得最敷衍,严浩翔没有唱,但他的嘴唇在动,只是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许愿许愿!”张真源喊。
贺峻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像是在说一句很短的话。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第一个落在严浩翔身上,只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移开了。但严浩翔捕捉到了那零点几秒,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了,因为他知道贺峻霖许的愿跟他有关。
拆礼物的环节,张真源送了一整套画笔和一本手账本,封面上刻着贺峻霖的名字缩写。宋亚轩送了一瓶自己调的鸡尾酒,标签上写着酒的名字和配方。刘耀文送了一个赛车模型,说是自己收藏的,多了一个就送人了。“多了一个”这个说法让宋亚轩笑了一下,因为据他所知,刘耀文的赛车模型每一个都是限量版,从来不会“多”。
丁程鑫和敖子逸合送了一套音响,说是“你们两个人都能用”。这个“两个人”让贺峻霖的耳朵红了一下,因为他知道丁程鑫说的是他和谁。
最后拆的是严浩翔的礼物。深蓝色纸袋,银灰色丝带。贺峻霖拆得很慢,跟之前拆其他礼物时的速度完全不同。他先解开了丝带,把丝带完整地取下来放在一边,然后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相框,相框里不是照片,而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画得很细致,标注了几个地点——张真源家、贺峻霖家、江边、那棵大榕树、老城区的书店、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连接着这些地点。地图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二十年。”
贺峻霖看着那张地图,手指轻轻抚过那几个地名,然后抬起头看着严浩翔。
“这是什么?”
“这些年我们走过的地方。”严浩翔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还有以后我想跟你一起去的地方。”
客厅里安静了。张真源屏住了呼吸,马嘉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宋亚轩和刘耀文对视了一眼,丁程鑫靠在了敖子逸肩上。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的重量——不是“我喜欢你”,不是“在一起吧”,而是“我想跟你一起去更多的地方”。这比任何直接的告白都更有分量,因为它不是一个瞬间的决定,而是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贺峻霖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把相框抱在怀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上扬的。
“严浩翔,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严浩翔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之后更加明亮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贺峻霖,这些路我们走了二十年。后面的路,我想跟你一起走。不是作为邻居,不是作为朋友,是作为——”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作为你男朋友。”
贺峻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一滴一滴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眼泪。他没有擦,任由那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那张手绘的地图上。
“我等了你二十年。”贺峻霖说,声音带着哭腔,“你知道二十年有多长吗?长到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说了。”
“我知道。”严浩翔的声音有点哑,“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你不用对不起。”贺峻霖擦了一把眼泪,笑了,“你只要说一句‘我喜欢你’,我就不等了。”
严浩翔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客厅里所有人都等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张真源紧张得握紧了马嘉祺的手,马嘉祺回握住他,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我喜欢你。”严浩翔说。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贺峻霖哭得更凶了,但他笑得也更灿烂了。他把相框放在茶几上,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严浩翔面前,低下头,把他的脸埋进严浩翔的肩窝里。严浩翔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他的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客厅里响起了掌声。张真源第一个鼓掌,然后宋亚轩和刘耀文也跟着拍起了手,丁程鑫吹了一声口哨,敖子逸笑着摇头。马嘉祺没有鼓掌,但他看着严浩翔和贺峻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到张真源偏头看他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捧住了。
“好了好了,”贺峻霖从严浩翔肩窝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笑着说,“你们别看了,该干嘛干嘛去。”
“我们就不走。”张真源笑着说,“我们要看着你们。”
“你看着我们干嘛?你自己不也有男朋友吗?你看你自己的去。”
“我自己的我看够了,现在想看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