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张真源提前两个小时就开始准备了。他洗了澡,吹了头发,换上了那件马嘉祺送的白色毛衣,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左转右转,确认每一个角度都好看。然后他拿出那条浅蓝色围巾围上,又解下来,觉得太刻意了,又换上了一条灰色的,又觉得跟毛衣颜色太接近了,最后还是围了那条浅蓝色的——因为马嘉祺说过他穿浅蓝色好看。
严浩翔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圆领毛衣,头发梳得很整齐,身上有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张真源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你打扮成这样,是去参加生日会还是去相亲?”
严浩翔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管我。”
“我没管你,我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严浩翔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反驳。他走到玄关换鞋,蹲下去系鞋带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张真源看到了那个细节,但没有说出来。他知道严浩翔今天要做什么,也知道严浩翔现在有多紧张。这种紧张他太熟悉了,一个月前他自己也是这样——手心出汗,心跳加速,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要说的话,但每一遍都觉得不够好。
“严浩翔。”张真源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严浩翔系好鞋带站起来,看着他。
“你准备好了吗?”张真源问。
严浩翔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不管你说什么,怎么说,结果都会好的。”张真源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一个月前我跟马嘉祺说‘你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我也很紧张,紧张到声音都在抖。但结果呢?结果是好的。因为你真心喜欢一个人,那个人是能感觉到的。你不需要说得多么漂亮,你只需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严浩翔看着张真源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谢谢你”的表情,比笑更让人心暖。
“走吧。”严浩翔说。
“马嘉祺来接我们,他的车大。”
门铃响了。张真源跑去开门,门外站着马嘉祺,穿着一件米白色毛衣——张真源送的那件,围着深灰色围巾,头发比平时稍微打理得有型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公司时柔和了好几度。他的目光先落在张真源脸上,然后往下移,看到那件白色毛衣,嘴角弯了一下。
“你穿了这件。”
“你也是。”张真源笑了,“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马嘉祺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了。
三个人上了车,张真源坐在副驾驶,严浩翔坐在后座。车子驶向贺峻霖家,路上三个人谁都没说话,但车里的气氛并不压抑。张真源偶尔偏头看一眼马嘉祺的侧脸,马嘉祺偶尔在红灯前转过头看张真源一眼,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然后同时移开,像两个刚谈恋爱的高中生。
后座上的严浩翔看着前排两个人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想起张真源一个月前的样子——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收到马嘉祺的消息能高兴一整天,收不到就坐立不安。那时候他觉得张真源疯了,为一个人变成这样值得吗?现在他知道了,值得。因为当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疯”不是负担,是幸福。
贺峻霖家离得不远,开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张真源在路上已经看到了贺峻霖家亮着的灯,窗帘后面人影绰绰,显然已经来了不少人。
“宋亚轩到了吗?”张真源问马嘉祺。
“到了。他说刘耀文也来。”
“刘耀文也来?他跟贺峻霖又不熟。”
“他跟着宋亚轩来的。”
张真源从马嘉祺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刘耀文跟着宋亚轩来,说明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一起参加朋友生日会了。他想起一个多月前聚会上两个人初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他们还只是互相觉得对方“挺有意思”。现在呢?现在大概已经不只是“挺有意思”了。张真源在心里给宋亚轩和刘耀文的进度条往前拉了一截。
贺峻霖来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又喜庆。他一开门就看到了张真源和马嘉祺站在一起的样子,两个人的毛衣一白一米白,围巾一灰一蓝,站在一起像一幅配色和谐的画。
“你们两个——”贺峻霖看着他们,“今天是来参加我的生日会还是来拍情侣写真的?”
“两个都来。”张真源笑着把礼物塞到他手里,“生日快乐!”
贺峻霖接过礼物,目光越过张真源的肩膀落在了严浩翔身上。严浩翔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纸袋,没有包装纸,就是纸袋,但纸袋的封口处系了一条银灰色的丝带,系了一个不大不小、不松不紧的蝴蝶结。
“给你的。”严浩翔把纸袋递过去,语气平静,但他的手指在纸袋提手上握得太紧了,骨节都泛白了。
贺峻霖接过纸袋,没有当场拆,而是笑着说了一句“谢谢”,侧身让三个人进了屋。
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宋亚轩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到马嘉祺进来的时候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一句“你穿了那件毛衣”。马嘉祺假装没看到。刘耀文坐在宋亚轩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胳膊肘几乎贴在一起。他看到张真源进来,笑着挥了挥手。
“刘耀文,你不是说不来吗?”张真源故意问。
“宋亚轩说有好吃的,我就来了。”刘耀文的回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他的耳朵微微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