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断伞站在原地,苏暮雨的手还搭在我手腕上。
突然,暗河的传讯鸟落在我肩头,爪子上绑着卷成细条的密信。
我展开密信,指尖瞬间冰凉。
[大家长中雪落一枝梅,命苏暮雨即刻寻白鹤淮解毒。]
我把密信塞给苏暮雨,声音发紧:
慕红缨(红伞鬼)“大家长的命令。”
苏暮雨的脸刷地白了,他盯着密信,指尖抖得厉害。
苏暮雨“雪落一枝梅……”
他喃喃自语,
苏暮雨“那毒……”
我抓住他胳膊:
慕红缨(红伞鬼)“别愣着,赶紧走。”
他猛地回神,眼神里的脆弱瞬间被狠厉取代。
苏暮雨“我知道了。”
他甩开我的手,转身就跑。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苏昌河刚才的话。
“暗河的人,从来没有回头路。”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断伞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攥着断伞站在巷口,密信上的字像烧红的针,扎得我眼睛疼。
苏暮雨已经跑远了,背影消失在巷尾的雾气里。
突然,慕雨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慕雨墨“红缨,你还愣着?”
我转身,看到她穿着暗紫色的劲装,手里把玩着蜘蛛形状的暗器。
慕雨墨“三家都动了。”
她挑眉,
慕雨墨“眠龙剑的诱惑,谁能忍?”
我盯着她:
慕红缨(红伞鬼)“苏昌河呢?”
慕雨墨嗤笑:
慕雨墨“他?早就带着人去截大家长的车了。”
我心里一沉,攥紧断伞:
慕红缨(红伞鬼)“苏暮雨还在保护大家长去蛛巢。”
慕雨墨的眼神变了:
慕雨墨“他疯了?现在去蛛巢,等于把自己送到谢家人的刀下。”
我转身就跑,断伞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
慕雨墨“你去哪儿?”
慕雨墨在背后喊。
慕红缨(红伞鬼)“去蛛巢!”
我头也不回,
慕红缨(红伞鬼)“他不能死。”
风灌进衣领,冷得我打颤。
远处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苏暮雨的喝声。
我攥着断伞往蛛巢方向跑,脚踩过积水的石板路,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暗河的密道七拐八绕,我凭着记忆钻过狭窄的暗门,终于看到蛛巢的轮廓。
蛛巢外的空地上,苏暮雨正被谢家人围攻。
他的伞已经断了一根骨,白色的伞面染满了血,却仍挡在大家长的马车前。
“让开!”谢家的人举刀砍向他,刀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我冲过去,断伞的铁尖直刺那人的手腕。
苏暮雨“红缨?”
苏暮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苏暮雨“你怎么来了?”
慕红缨(红伞鬼)“少废话!”
我挡在他身边,断伞舞得密不透风,
慕红缨(红伞鬼)“先把这些人解决了!”
苏暮雨咬着牙,用断伞勾住一人的刀,反手刺向他的胸口。
血溅在我脸上,温热的。
突然,苏昌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昌河“红缨,你敢拦我?”
我回头,看到他站在阴影里,手里转着送葬刀,眼神冷得像冰。
我转身看向苏昌河,断伞的铁尖仍对着他,声音却软了些:
慕红缨(红伞鬼)“眠龙剑不值得你这样。”
苏昌河的刀停在半空,眼神里的狠厉褪去,只剩复杂。
苏昌河“不值得?”
他低笑,刀尖垂下来,
苏昌河“暗河的人,谁不想坐大家长的位置?”
我往前走了一步,断伞垂在身侧:
慕红缨(红伞鬼)“你明明知道,大家长中毒只是幌子。”
苏昌河的瞳孔缩了缩:
苏昌河“你怎么……”
慕红缨(红伞鬼)“慕雨墨告诉我的。”
我盯着他,
慕红缨(红伞鬼)“三家都被大家长耍了,眠龙剑根本不在他身上。”
苏暮雨突然开口:
苏暮雨“昌河,别再执迷不悟了。”
苏昌河看着我们,忽然把刀扔在地上。
苏昌河“行,”
他摊摊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苏昌河“算我输了。”
他转身就走,背影消失在阴影里。
苏暮雨松了口气,踉跄着扶住马车。
我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慕红缨(红伞鬼)“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苏暮雨“谢谢你,红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