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向巷口,声音软了些:
慕红缨(红伞鬼)“他好像受伤了。”
苏昌河的手顿在我腰上,眼神冷了下来。
苏昌河“受伤?”
他嗤笑,
苏昌河“持伞鬼连撞墙都能受伤?”
我挣开他的手,往巷口走了两步。
红伞在地上拖出一道红痕,像血。
慕红缨(红伞鬼)“万一呢?”
我停下,回头看他,
慕红缨(红伞鬼)“毕竟他刚才……”
话没说完,苏昌河突然抓住我手腕,把我拽回来。
他的力道很重,捏得我手腕发疼。
苏昌河“红缨,”
他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苏昌河“你是不是……更喜欢他?”
我挑眉,反手勾住他脖子:
慕红缨(红伞鬼)“你吃醋了?”
他没说话,只是扣住我后颈,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刚才更狠,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巷口的风卷过来,带着苏暮雨留下的气息。
很淡,却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我猛地推开他,手腕上的红印还在发烫。
慕红缨(红伞鬼)“你弄疼我了。”
我揉着手腕,声音冷下来。
苏昌河的眼神僵了僵,随即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摊摊手:
苏昌河“开个玩笑,至于吗?”
我没理他,转身往巷口走。
红伞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血痕。
巷口空无一人,只有苏暮雨掉在地上的令牌。
我弯腰捡起,指尖蹭过令牌上的暗纹。
苏昌河跟过来,从背后抓住我手腕。
苏昌河“别找了,”
他声音低沉,
苏昌河“他走了。”
我挣开他的手,把令牌塞进怀里。
慕红缨(红伞鬼)“走了就走了。”
我转身,红伞指向他,
慕红缨(红伞鬼)“我们也走。”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
苏昌河“红缨,你在生气?”
我没说话,转身走向马。
巷口青影一闪,苏暮雨转身撞进暗巷。
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喉结剧烈滚动。
令牌不见了。
她连还都不屑还——直接塞进怀里,像收一件战利品。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远处马蹄声渐远,混着苏昌河那声低笑,像刀刮骨头。
他忽然抬手,一拳砸在墙上。
血从指节渗出来,滴在青砖缝里。
苏暮雨“持伞鬼……”
他喃喃,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苏暮雨“你连伞都不敢撑了?”
风卷起他衣角,露出腰间半截未出鞘的伞柄——
那是他第一次见红缨时,她亲手递来的。
伞面还是红的,伞骨却已断了一根。
他慢慢蹲下,把脸埋进染血的手掌。
巷子深处,一只黑鸦扑棱棱飞起,翅膀掠过残月。
我攥紧断伞,伞骨硌得掌心发疼。
刚起身,苏昌河突然抓住我手腕。
苏昌河“你去哪儿?”
他声音发沉,眼神里的慌乱还没散。
我甩开他的手,断伞尖指向他:
慕红缨(红伞鬼)“不关你的事。”
他拦在我面前,挡得严严实实。
苏昌河“红缨,”
他咬着牙,
苏昌河“你非要去找他?”
我没说话,侧身想绕过去。
他一把抓住我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慕红缨(红伞鬼)“放开!”
我挣扎着,断伞的铁尖差点划伤他。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苏昌河“行,你去。”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苏昌河“但你记住——”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苏昌河“暗河的人,从来没有回头路。”
我没理他,转身就跑。
巷口的风灌进衣领,冷得我打颤。
远远地,我看到苏暮雨的背影,他走得很慢,像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