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苏暮雨往蛛巢走,他的身体很沉,几乎要靠在我身上。
蛛巢里弥漫着淡淡的蛛网味,墙上挂着慕家特制的蛛丝灯,光线昏黄。
我把他扶到石床上,他刚坐下就咳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
慕红缨(红伞鬼)“你伤得很重。”
我皱眉,伸手想帮他擦血。
他躲开我的手,眼神有些慌乱:
苏暮雨“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我没理他,从怀里掏出慕雨墨给的金疮药,倒在掌心。
慕红缨(红伞鬼)“别动。”
我按住他的肩膀,把药敷在他的伤口上。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我处理伤口。
苏暮雨“红缨,”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苏暮雨“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慕红缨(红伞鬼)“因为你是苏暮雨。”
我收回手,转身去倒水,
慕红缨(红伞鬼)“暗河的持伞鬼,不该死在这里。”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我转身往蛛巢外走,裙摆扫过地上的蛛丝,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暮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颤:
苏暮雨“红缨,等等。”
我没停,手已经掀开了蛛巢的门帘。
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血腥味。
大家长的马车停在空地上,周围站着慕家的人,慕雨墨正站在车旁,手里把玩着蜘蛛暗器。
慕雨墨“红缨,”
慕雨墨看到我,挑眉,
慕雨墨“你怎么才出来?”
我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
慕红缨(红伞鬼)“大家长真的没中毒?”
慕雨墨嗤笑:
慕雨墨“当然没有,不过是演给三家看的戏罢了。”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
慕雨墨“苏昌河已经走了,苏暮雨呢?”
慕红缨(红伞鬼)“在里面休息。”
我看向马车,
慕红缨(红伞鬼)“大家长找我?”
慕雨墨点头:
慕雨墨“他在车里等你。”
我掀开马车的帘子,走了进去。
大家长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到我,放下书。
慕明策(大家长)“红缨,”
他的声音很温和,
慕明策(大家长)“你做得很好。”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攥着断伞站在马车里,伞骨硌得掌心发疼。
慕红缨(红伞鬼)“接下来大家长打算怎么做?”
大家长放下手里的密信,指尖在信纸边缘摩挲,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温和,只剩冷硬。
慕明策(大家长)“怎么做?”
他轻笑,声音像淬了冰,
慕明策(大家长)“自然是让那些敢觊觎眠龙剑的人,付出代价。”
我皱眉:
慕红缨(红伞鬼)“三家的人……”
慕明策(大家长)“暗河的规矩,容不得半分僭越。”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锐利,
慕明策(大家长)“红缨,你是暗河的红伞鬼,该知道站在哪边。”
马车外突然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慕雨墨的声音带着急促:
慕雨墨“大家长!苏昌河带着人闯进来了!”
大家长掀开车帘,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苏昌河的送葬刀正架在慕雨墨脖子上,他脸上沾着血,眼神疯得像困兽。
苏昌河“放苏暮雨出来!”
苏昌河嘶吼,
苏昌河“不然我杀了她!”
我攥紧断伞,指节泛白。
苏暮雨还在蛛巢里,苏昌河现在这么做,分明是在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