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钱塘城外的竹林里,手里攥着那枚染血的玉珏。
风穿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白鹤淮的话还在耳边:
白鹤淮“他答应过你?可他答应过影宗的事,更多。”
我抬头,看见苏昌河站在竹林尽头。他没穿暗河的黑衣,一身素白,像送葬的人。
苏昌河“雨落。”
他叫我,声音很轻,
苏昌河“你都知道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玉珏举到阳光下。光透过裂痕,在他脸上投下蛛网般的影。
他忽然笑了,笑得温柔又疲惫。
苏昌河“你终于不骗我了。”
他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我抬手,阵盘在掌心嗡鸣——不是杀招,是困阵。
他停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苏昌河“用慕家最毒的阵,困住我?”
我仰头看他,眼泪没掉下来。
慕雨落“不是困你。”
我声音很轻,
慕雨落“是留你。”
他伸手,轻轻擦掉我眼角未落的泪。
苏昌河“傻姑娘。”
他低声说,
苏昌河“彼岸的尽头,从来就没有光明。”
竹叶簌簌落下,盖住了我们交叠的影子。
我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他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从前在鬼哭渊时那样。
慕雨落“我不信……我不信没有光。”
我声音闷在他衣襟里,带着哭腔。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抱住我。手掌覆在我后脑,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竹叶还在落,一片落在他肩头,一片落在我发间。
苏昌河“雨落。”
他声音哑得厉害,
苏昌河“你抬头看看。”
我仰起脸,他低头吻下来。不是掠夺,是试探,是等待,是我等了半生的回应。
风停了,竹叶静在半空。
他额头抵着我额头,呼吸交缠:
苏昌河“光不在彼岸。”
他声音很轻,
苏昌河“在我看着你的时候。”
我伸手抱住他腰,指甲掐进他衣料。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他没擦,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竹林深处,一只白鹤掠过天际,翅膀划开云层。
我踮脚吻回去,指尖勾住他后颈。他身子一僵,随即把我抱得更紧。
竹叶簌簌落下,盖住我们交叠的影子。
他呼吸乱了,手从我后脑滑到腰际,力道重得让我发颤。我仰着头,睫毛扫过他脸颊,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苏昌河“慕雨落……”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没停下。
风忽然又起,吹开竹林缝隙。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睫毛上,像碎金。
我闭上眼,指尖收紧,勾住他后颈的力道加重。他低笑一声,吻得更深,带着药香和血腥气,还有我熟悉的味道。
远处传来鹤唳,一声,两声,清越悠长。
他忽然停住,额头抵着我额头,呼吸滚烫:
苏昌河“你再敢躲我一次……”
我没说话,只是踮得更高,指尖用力,把他拉向我。
竹叶纷飞,阳光碎成光斑,落在我们相贴的唇上。
我咬他下唇,尝到一丝血味。
铁锈味在舌尖漫开,他闷哼一声,却没躲。
手猛地收紧,把我按得更紧。呼吸滚烫,落在我的额角。
苏昌河“好。”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
苏昌河“不松。”
竹叶还在落,一片停在我肩头。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额头,鼻尖蹭过我的鼻尖。心跳隔着衣料撞在一起,一下,又一下。
远处鹤唳又起,清越悠长。
我闭上眼,指尖还勾着他后颈,力道没松。
他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疼:
苏昌河“慕雨落,你早该这么咬我。”
风停了。
阳光穿过竹叶,在我们脚下铺成一片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