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月"清汤寡水的,"
我用银簪拨弄着锅里几片青菜,
沈霁月"连点辣椒都没有。"
夏侯澹放下筷子。
夏侯澹"宫里就这条件。"
庾晚音往我碗里夹了块豆腐。
庾晚音"知足吧,能在御膳房支起这口锅就不错了。"
我瞥了眼紧闭的门窗。
沈霁月"昨天谢永儿又去给端王送点心了。"
夏侯澹手指敲了敲桌面。
夏侯澹"知道。"
庾晚音"她想借端王的手除掉太子。"
庾晚音声音压得更低,
庾晚音"太后那边已经起疑了。"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沈霁月"那我们..."
夏侯澹"按原计划,"
夏侯澹打断我,
夏侯澹"明天围猎,你找机会接近太子。"
庾晚音突然看向门口。
庾晚音"有人。"
脚步声停在门外。
配角李总管:"陛下,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是李总管的声音。
夏侯澹起身整理了下龙袍。
夏侯澹"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下,
夏侯澹"你们继续吃。"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我和庾晚音。
沈霁月"他会有事吗?"
庾晚音摇摇头,往锅里添了瓢水。
庾晚音"太后现在还需要他稳住局面。"
她夹起一片香菇,
庾晚音"我们的麻烦是谢永儿。"
沈霁月"端王那边..."~
庾晚音"端王想利用谢永儿,谢永儿想利用端王,"
庾晚音冷笑一声,
庾晚音"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看着锅里翻腾的水花。
沈霁月"明天围猎,谢永儿肯定会动手。"
庾晚音"所以我们得先动手。"
我夹起一片青菜,筷子尖微微一顿。
门外只有风拂过竹帘的轻响。
李总管早走远了。
我慢慢把菜送进嘴里,嚼得极慢。
耳朵还贴着门板,温热的木纹硌着耳骨。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接着是宫女提着食盒经过的脚步声。
庾晚音"你听出什么了?"
庾晚音忽然开口。
我收回耳朵,指尖在门框上轻轻一叩。
沈霁月"李总管靴子右脚跟磨得厉害,走路拖半步。"
庾晚音挑眉:
庾晚音"他今早去太后宫里,被训了。"
我转过身,把银簪插回发髻。
沈霁月"所以太后不是找夏侯澹问话。"
沈霁月"是让他去拦人。"
庾晚音放下汤勺。
庾晚音"谢永儿刚领了出宫采办的牌子。"
我盯着锅里浮沉的菜叶。
沈霁月"她要去见端王。"
庾晚音"不。"
庾晚音摇头,
庾晚音"她要去见太医署的人。"
我愣住。
沈霁月"她要改太子的药方。"
锅里的水突然咕嘟一声,冒了个泡。
我指尖一松,银簪滑落掌心。
发髻微松,几缕碎发垂下来。
我背过身,假装整理鬓角,实则将簪尖抵上门板。
轻轻一划——三道短痕,像竹叶的形状。
这是我和夏侯澹约好的暗号:有异动,速归。
簪尖刚离木纹,庾晚音忽然开口:
庾晚音"你头发乱了。"
我顿住。
她已起身走近,伸手替我扶正发髻。
指尖擦过耳后,凉凉的。
庾晚音"这簪子……"
她声音很轻,
庾晚音"是太后赏的那支?"
我点头。
她没再说话,只把我的发丝拢好,指尖在耳垂上停了一瞬。
门外忽有宫女经过,裙裾扫过门槛。
庾晚音退开半步,端起锅盖。
庾晚音"水开了。"
锅里白气腾起,模糊了门板上的刻痕。
我抬手摸了摸耳后,那里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沈霁月"谢永儿的紫苏叶,"
我忽然说,
沈霁月"不是宫里种的。"
庾晚音掀开锅盖的手一顿。
沈霁月"她今早出宫了。"
庾晚音"嗯。"
她把锅盖放回原处,
庾晚音"端王的马车,停在西角门。"
我看着锅里翻滚的水泡。
沈霁月"我们得赶在她回来前,把药换掉。"
庾晚音转身取来一只青瓷碗。
庾晚音"先喝口汤。"
她盛汤的手很稳。
沈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