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睑,睫毛挡住所有情绪。他推开门的瞬间,药香扑面而来。我低着头,盯着他靴子上沾的泥点,一步一步跟着他走进去。
内堂很安静,只有药炉里咕嘟咕嘟的声响。他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苏昌河“站住。”
他突然开口。
我立刻停下脚步,手心全是汗。他转身看着我,眼神深得让我害怕。
苏昌河“慕雨落,”
他声音很轻,
苏昌河“你什么时候学会不说话了?”
我没抬头,只是轻轻摇头。他走近一步,我闻到他衣袖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药香。
苏昌河“你怕我?”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忽然笑了,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苏昌河“你怕的不是我。”
他的拇指擦过我的下唇,
苏昌河“你怕的是你自己。”
我指尖发凉,轻轻推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时,裙角扫过门槛。
他没拦我。
只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件突然失手的瓷器。
苏昌河“走?”
他忽然低笑一声,
苏昌河“你连白鹤淮的面都没见着,怎么回去交差?”
我攥紧袖中阵盘,指节发白。
慕雨落“雨哥没说非要见她。”
他慢慢走近,靴子踩在青砖上,声音很轻。
苏昌河“那你说,”
他停在我面前,气息拂过我额前碎发,
苏昌河“你来这儿,到底是为了谁?”
药炉咕嘟一声,热气腾腾升起来,模糊了视线。
我垂着眼,没说话。
他忽然抬手,替我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苏昌河“慕雨落,”
他声音哑了,
苏昌河“你再走一步试试。”
我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某种更烫的东西在胸口烧着。
他没再靠近,只是静静看着我。
药香越来越浓,混着炉火的暖意,却压不住我指尖的凉。
慕雨落“雨哥说……”
我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慕雨落“雪落一枝梅的毒,会让人梦见最想忘掉的事。”
他忽然沉默了。
我悄悄抬眼,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苏昌河“所以呢?”
他声音哑得厉害,
苏昌河“你梦见什么了?”
我没回答。只是攥紧袖中阵盘,指甲掐进掌心。
他忽然伸手,轻轻按在我发抖的肩上。
苏昌河“别抖。”
他声音低得像叹息,
苏昌河“我在这儿。”
药炉又咕嘟一声,热气腾腾升起来,模糊了视线。
我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
我轻轻推开他的手,声音哽咽:
慕雨落“你别碰我……我怕我忍不住。”
他指尖一顿,停在半空。
我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药香太浓,熏得人眼眶发热。
苏昌河“慕雨落。”
他声音哑得厉害,
苏昌河“你忍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后退半步,裙角扫过门槛。
他忽然笑了,那笑里没什么温度。
苏昌河“你怕的不是我。”
他慢慢收起手,袖口滑下,露出一截绷紧的小臂,
苏昌河“你怕的是……你心里早就没他了。”
我猛地抬头,喉咙发紧。
他直视着我,眼神像刀子:
苏昌河“你来这儿,真为了苏暮雨?”
药炉咕嘟一声,热气腾腾升起来,模糊了视线。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