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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勿上升
16
早饭过后，孙庭从一旁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任务卡，脸上挂着那种让所有嘉宾都心里发毛的笑容。
“哟，宋总回来了啊。”
“嗯。”宋亚轩端着豆浆，语气淡淡的，但嘴角还留着早上那碗面的余温。
“那——”孙庭拖长了音，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今日活动就是自由约会。至于约会的地点大家可以自行选择，而拥有约会券的嘉宾，可以指定另一位嘉宾。”
话音刚落，刘耀文就从裤袋里摸出一张鎏金纹路的卡片。
那两张约会券他一直贴身收着，揣在靠心脏的那个口袋里，揣了整整十天，边角都有些磨损了。
他在镜头前亮了亮，几步窜到宋亚轩身边，胳膊几乎要贴上对方。
“那我肯定选宋哥啊。”
少年的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
他微微弯腰，右手背在身后，左手虚虚抬起，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绅士礼。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眼底的笑意，亮得晃眼。
“宋哥今天愿意把时间，全交给我吗？”
宋亚轩端着豆浆的手顿了顿。
他看着刘耀文，看着少年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
阳光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上。
他想起十天前的那通电话。那个人说“等宋哥回来，当面告诉你”。
他想起昨天凌晨三点多，推开门时，少年站在走廊里，看向他是充满惊喜的眼睛。
他想起那碗面、那杯咖啡、那张便条纸、那朵枯萎的玫瑰——那些细碎的、不值一提的、却让他心脏发软的东西。
宋亚轩放下豆浆杯。
他的指尖轻轻搭上刘耀文的手。
“好。”
一个字。很轻。但清晰得像石子投入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啊啊啊果不其然，耀文首选我们宋总啊！】
【我不行了，宋总一回来就开始撒糖！】
【那哪是首选，那是耀文的唯一选项啊家人们！】
【宋总那个“好”说得也太乖了吧！！！】
【完了完了这两个人已经没救了】
【我的cp一回来就发糖呜呜呜！】
其他嘉宾的组队就显得戏剧性得多。
摄像头扫过，观众们惊讶地发现——元霁初居然没有跟江陵组队。
“呦，元老师怎么没给江老师组队了？”孙庭打趣道。
元霁初一把挽住肖嘉宇的手臂，朝江陵做了个鬼脸：“谁要跟那个闷葫芦一组！我们肖医生温柔又耐心，最适合约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故意扬得很高，眼角却忍不住往江陵那边瞟。
江陵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速写本，表情淡淡的，像没听见。
但肖嘉宇看见——他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
只停了一下。
然后他合上速写本，站起来，走到吴子墨面前。
声音没什么起伏，甚至带着一贯的清冷：“一起？”
吴子墨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语文老师的目光在江陵和元霁初之间轻轻扫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只有肖嘉宇能读懂的笑意。
“嗯。”他说，合上书。
【我靠我靠，元霁初和江陵绝对有情况！】
【江陵直接去找吴老师了？？？这是吃醋了吧？？？】
【笑死，元霁初你故意气江陵是不是】
【肖医生那个笑好温柔啊，他什么都懂但什么都不说】
【吴老师也好配合，这对助攻组也太默契了吧】
阮笙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蹦到沈凛面前。
“机长大人，看来只有我们俩落单了？”他故意把航空公司的胸牌别在领口——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朝沈凛眨了眨眼，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晃来晃去，整个人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猫。
沈凛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阮笙正了正歪掉的胸牌。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阮笙的衣领，像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那我们走吧。”沈凛说。
阮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跟在沈凛身后，像一条小尾巴。
【沈机长那个笑！！！他居然笑了！！！】
【阮笙到底从哪弄的胸牌啊哈哈哈哈】
【“那我们走吧”——语气怎么这么宠啊！】
【这一对也好甜，冷面机长x活泼小演员，嗑死我了！】
客厅中央，刘耀文已经牵着宋亚轩往门口走了。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朝着镜头说。
“宋哥我就借走啦！”
笑容张扬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礼物的孩子。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宋亚轩低头看了一眼。
刘耀文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刚好能把他的手整个包裹住。
他没有抽回来。
【牵手了牵手了牵手了！！！】
【宋总居然默许了！！！】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啊！】
【家产就是如此的甜呜呜呜！】
【等等，刘耀文你今天怎么像要去结婚一样】
两个人走出别墅大门，清晨的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涩的潮气。
“想去哪？”走到别墅门口时，宋亚轩终于开口。
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睛。但今天那片湖面上，有一圈一圈细细的涟漪——是笑容的痕迹。
刘耀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双手递到宋亚轩手中，动作郑重得像在递交什么重要文件。
“不知是否有幸，邀请宋总参观我的秘密基地？”
宋亚轩打开请柬。
「诚邀宋亚轩先生莅临私人天文台」
钢笔字，字迹工整得一笔一划都能看出写的人的认真。和每天压在杯底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笑脸便条纸，简直不像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宋亚轩抬眼看着刘耀文。
少年站在晨光里，逆着光，整个人被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嘴角带着笑，眼神亮晶晶的，像一只把最心爱的玩具叼到主人面前、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你还有天文台？”宋亚轩挑眉。
“嗯哼，那当然啦。”刘耀文替他拉开车门，手指在车门框上方虚虚护着，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我父亲送的毕业礼物。”
“你爸对你倒是舍得。”
“那可不，我爸说了，追人要有诚意。”刘耀文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尖一下子红了，“呃，不是，我是说——”
“行了，”宋亚轩弯腰坐进车里，语气淡淡的，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开车。”
车子驶向城郊的山麓公路。
窗外的风景从海边的棕榈变成了山间的梧桐，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刘耀文开车的时候很安静，和平时那个叽叽喳喳的少年完全不一样。
他的坐姿端正，双手握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金色光线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个好看的轮廓。
宋亚轩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他。
他想起那天在厨房里，刘耀文站在咖啡机前调试研磨度的样子——也是这样的专注，安静，像换了一个人。
这个人身上好像有很多面。
阳光的，沉稳的，笨拙的，温柔的，像一颗多面的钻石，每一面都在发光。
“宋哥。”刘耀文忽然开口，眼睛还看着前方的路。
“嗯？”
“你盯着我看了很久了。”
宋亚轩立刻别过脸去看窗外：“……路况不错。”
刘耀文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拆穿他。
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悄悄收紧了一些。
【刘耀文开车也太帅了吧！！！】
【等等，他说“追人要有诚意”？？？这是承认了吧？这是承认了吧！】
【宋总偷看被抓包了哈哈哈哈】
【“路况不错”——宋总你是真的嘴硬王者】
【年下开车好苏啊，平时叽叽喳喳的，一握方向盘就变了一个人】
车子沿着山路盘旋而上。
越往上，风景越开阔。远处是连绵的山，更远处是模糊的天际线，城市被甩在身后，越来越小，小到像一片积木。
宋亚轩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伸手理了理，但风太大了，刚理好又被吹乱。
刘耀文看了一眼，伸手把副驾驶的车窗关小了一些。
“……谢谢。”宋亚轩说。
“不客气。”刘耀文笑了笑，“宋哥，其实那天你打电话说‘家里有点吵’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后来还好吗？”
宋亚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紧了。
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影，沉默了一会儿。
“……还好。”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带走。
但刘耀文听见了。
他把车速放慢了一些，语气也放慢了一些，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宋哥，你不用每次都跟我说‘还好’。就算不好，也没关系的。”
宋亚轩转过头看他。
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被镀上一层金色，睫毛很长，鼻梁很高。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电话，刘耀文说“你也可以把我这里当成一个可以回的地方”。
不是“我家”，是“我这里”。
一个有温度的地方。
宋亚轩把目光移回窗外。
“……知道了。”他说。
声音还是很轻，但嘴角翘了一下。
天文台建在半山腰。
白石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圆形的穹顶像一颗落在地球上的星星。
刘耀文停好车，绕到副驾驶替宋亚轩开门。
宋亚轩走下车，抬眼望着那座建筑。
“好久没来了，可能有点脏，宋哥别嫌弃呀。”刘耀文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宋亚轩没有回答。
他踩着石板路往前走，推开那扇沉重的铜门。
穹顶之下，巨型望远镜如同沉睡的巨人，安静地伫立在圆形大厅中央。阳光从穹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白色的墙壁上，画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是那种很久没有人来过的、寂静的味道。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穹顶上画的星图。
那些星座他从小就认得。
小时候，他被关在阁楼里的时候，没有星星可以看，只能自己画。
画在课本的空白处，画在日记本的背面，画在任何他能找到的纸片上。
那些画的质量并不高，线条歪歪扭扭、比例也很奇怪。
但他记得每一颗星的位置。
因为那是他黑暗里唯一的光。
“宋哥。”刘耀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亚轩转过身，看见他站在控制台前，手指熟练地按着几个按钮。
机械运转的声音响起，穹顶缓缓打开。
阳光倾泻而入，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发光的精灵。
宋亚轩眯起眼睛。
“会不会太亮了？”刘耀文问。
“不会。”宋亚轩说，“亮一点好。”
他走到望远镜前，手指轻轻抚过镜筒上冰冷的金属表面。
刘耀文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动作。
“宋哥真的喜欢星星啊。”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柔软的东西。
宋亚轩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夜里，在别墅的阳台上。
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晚上的星星挺好看”。
他自己都快忘了。
但刘耀文记得。
这个人，好像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
记得他喜欢喝什么咖啡，喜欢靠窗的位置，喜欢蓝色。
记得他笑起来声音会变软，记得他嘴硬的时候耳朵会红。
记得他喜欢看星星。
记得——所有他自己都不在意的事。
“刘耀文。”宋亚轩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把我所有说过的话都记下来了？”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笔记本——封面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了。
“嗯，”他说，“都记了。”
宋亚轩接过笔记本，翻开。
第一页：咖啡研磨度、加热时间、食物温度。
第二页：喜欢的东西——黑咖啡、靠窗的位置、蓝色。
第三页：不喜欢的东西——别人动他的东西、太吵、冷掉的食物。
翻到第四页，那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写画画，涂改了很多遍：
“宋哥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希望他能多笑笑。”
宋亚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穹顶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久到灰尘在光束中改变了飞舞的轨迹。
“刘耀文。”他说。
“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星星？”
“因为你说过。”刘耀文的声音很轻，“那天晚上你在阳台抽烟，我以为你睡了，结果你忽然说了一句‘今晚星星真亮’。我当时没敢出声，怕打扰你。但后来——我就记住了。”
宋亚轩把笔记本合上，递回去。
“不看了？”刘耀文问。
“不看了。”宋亚轩说，“再看的话……”
他没有说完。
他在心中暗想，再看下去的话，他可能就要哭了，在这个人面前眼眶红红，那就太难为情了。
刘耀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把笔记本收回口袋，拍了拍，笑着说：“那我继续记。以后给宋哥看。”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
少年站在阳光里，笑得眉眼弯弯。
他的眼眶有些热——一定是阳光太刺眼了。
一定是。
【啊啊啊啊那个笔记本！！！第四页那句“希望他能多笑笑”我哭死了】
【宋总说“不看了”的时候声音是不是在抖？】
【刘耀文真的把宋总所有的喜好都记住了……连阳台上一句随口的话都记得】
【这就是爱吧】
【不是，这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啊，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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