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雷狮烤了红薯,安迷修那个红薯雷狮烤好以后就给安迷修吹了吹才给的,格瑞怕烫着金就亲自喂的但雷狮说金多大了还需要格瑞亲自喂而格瑞说金不会吹一吹再吃而是直接吃下去他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雷狮格瑞说完雷狮就想了想说确实是急性子,一旁的安迷修说雷狮你也不是急性子吗?
烤红薯的甜香漫满整个休息室时,金已经踮着脚在烤箱前转了三圈,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门上。雷狮戴着隔热手套打开烤箱,热浪裹挟着焦糖味涌出来,他拿起最胖的那个,用指尖捏了捏,确定熟透了才递到安迷修面前。
“吹吹再吃。”雷狮的指尖在红薯皮上划了道小口,热气顺着缝隙冒出来,他低头对着小口轻轻吹了吹,直到感觉温度降了些,才把红薯塞到安迷修手里,“小心烫。”
安迷修捧着温热的红薯,指尖触到他刚才碰过的地方,心里暖烘烘的。他刚咬了一小口,就听见旁边传来勺子碰撞的轻响。
格瑞正用小勺把红薯挖成小块,放在碟子里晾着,金趴在桌边,眼睛直勾勾盯着碟子,嘴里念叨“格瑞快点嘛”。等晾得差不多了,格瑞才舀起一块递到他嘴边:“慢点。”
金嗷呜一口吞下,含糊不清地喊“好吃”,脸颊上沾了点橙黄的薯泥。
“多大的人了,还用人喂。”雷狮在旁边嗤笑,手里却给安迷修又剥了个烤栗子。
格瑞没抬头,往金嘴里又送了一块:“他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上次喝热汤,烫得直吐舌头还不肯停,不盯着点能行吗?”
雷狮愣了愣,想起在民俗街时,金拿着刚出炉的糖画就往嘴里塞,结果被烫得眼泪汪汪,还是格瑞硬逼着他含了口凉水。他摸着下巴想了想,难得没反驳:“确实……是挺急的。”
“你也好不到哪去。”安迷修忽然开口,举着手里的红薯看他,“上次在瀑布下,抢我的烤鱼直接往嘴里塞,被刺卡了半天,忘了?”
雷狮的耳尖红了红,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红薯:“胡说什么,那是你烤得太香……”
“才不是。”安迷修笑着躲开,把红薯举得高高的,“明明是你自己急着吃,跟金没两样。”
金在旁边拍手:“对!雷狮也是急性子!上次抢我的草莓蛋糕,一口吞了半块!”
格瑞帮金擦掉嘴角的薯泥,抬头看向雷狮,眼里带着点淡淡的笑意:“确实。”
雷狮被三人围攻,索性往安迷修身边一靠,抢过他手里的红薯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急怎么了?急才能吃到热乎的。”话虽如此,却把自己手里那个晾得差不多的红薯塞给了安迷修,“这个给你,刚才那个被我咬过了。”
安迷修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烤红薯的甜,好像都比不上此刻心里的暖。
窗外的雪还在下,休息室的暖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金靠在格瑞怀里,手里攥着半块红薯,眼睛已经开始打架;格瑞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地上,难得带着点放松;雷狮把剥好的栗子一个个塞进安迷修手里,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掌心,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安迷修咬着栗子,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想起刚认识时,总觉得雷狮张扬又跳脱,格瑞冷淡又疏离,金吵闹又冒失。可相处久了才发现,张扬的人会记得给你吹凉红薯,冷淡的人会耐心喂你吃热食,冒失的人会用最直白的方式对你好。
就像这烤红薯,外皮焦脆,内里却软糯得不像话,藏着最朴实的甜。
“明天去攀冰,”雷狮忽然开口,把最后一颗栗子塞进安迷修嘴里,“我肯定比你快。”
“拭目以待。”安迷修挑眉,心里却知道,不管谁快,身边的人都会笑着等。
金的呼吸渐渐平稳,大概是睡着了。格瑞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往房间走。经过雷狮身边时,雷狮忽然说:“明天攀冰,看好他。”
格瑞点头,脚步放得更轻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烤红薯的甜香还在弥漫。雷狮往安迷修身边凑了凑,头靠在他肩上:“安迷修。”
“嗯?”
“下次烤红薯,还给你吹凉。”
安迷修的肩膀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安迷修忽然觉得,所谓的急性子,不过是因为在意——急着分享好吃的,急着护你周全,急着把所有的温暖,都送到你身边。
这样的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