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四个人就去了冰瀑那边拍照做纪念格瑞严禁金玩冰瀑的水和雪因为冰瀑的水凉的刺骨会让金受不了的不让金玩雪是因为凌晨金偷摸跑到院子堆雪人
冰瀑像块凝固的蓝宝石,悬在陡峭的山壁上,阳光折射过来,在雪地上投下细碎的蓝影。金刚想往冰瀑脚下冲,就被格瑞一把拉住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拽了回来。
“站在这里拍。”格瑞指着离冰瀑三米远的观景台,语气不容置疑,“冰面滑,而且融水刺骨。”
金撇撇嘴,却不敢反驳,只是举着相机对着冰瀑猛拍:“知道啦……就拍几张嘛。”
安迷修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冰瀑边缘垂下的冰棱,像水晶串成的帘子。雷狮从身后递来副手套:“戴上,别碰冰,冻手。”
“你不戴?”安迷修看着他光着手调整相机参数。
“我皮厚。”雷狮挑眉,忽然抬手,用指尖碰了碰旁边的冰柱,瞬间缩了回来,“嘶——还真够冻的。”
安迷修看得直笑,刚想打趣他,就见金趁格瑞低头看照片的间隙,偷偷往冰瀑方向挪了半步,伸手想去够垂下来的冰棱。
“金。”格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
金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转回来:“格瑞我就看看……”
“回来。”格瑞招招手,等金走到身边,才从背包里拿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块透明的冰块,“这个是早上从冰瀑取的,已经冻成固体了,拿着玩。”
金眼睛一亮,接过密封袋:“哇!格瑞你什么时候弄的?”
“刚才你喝汤时。”格瑞低头继续摆弄相机,耳尖却悄悄泛红。
安迷修看得心头一暖,转头对雷狮说:“格瑞其实很宠金的。”
“宠得没边了。”雷狮哼了一声,却举起相机,把格瑞教金透过冰块看阳光的画面拍了下来——少年举着冰块,阳光透过冰面在他脸上映出蓝盈盈的光斑,旁边的人微微弯腰,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你们也来拍张?”雷狮冲安迷修扬了扬下巴,“难得冰瀑这么蓝。”
安迷修刚站定,就被雷狮拽着胳膊往他身边靠了靠,后背几乎贴上对方的胸膛。“自然点。”雷狮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点笑意,“别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谁像鱼了!”安迷修刚想挣开,就听见相机快门声“咔嚓”响了一声。雷狮举着相机晃了晃:“这张不错,笨骑士脸红的样子挺上镜。”
安迷修抢过相机想删,却在看到照片时愣住——冰瀑的蓝光落在两人肩头,雷狮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眼神里的纵容藏都藏不住,而自己的耳尖确实红得像颗草莓,嘴角却弯着浅浅的弧度。
“留着吧。”雷狮从他手里拿过相机,塞回背包,“等老了翻出来看,也算是个纪念。”
金在旁边举着密封袋里的冰块,对着阳光喊:“安迷修雷狮你们看!像不像水晶!”
格瑞已经帮他拍了十几张照片,此刻正低头给他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
夕阳西下时,冰瀑的颜色渐渐变成暖橙色。向导说再不走就赶不上山庄的晚饭了,金才恋恋不舍地把冰块放进背包,说要带回去当纪念。
回去的路上,金踩着雪哼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格瑞,晚上还能烤红薯吗?雷狮说他带了烤红薯神器。”
“可以,”格瑞点头,“但不准用雪埋着烤,会弄脏。”
“知道啦!”
安迷修走在后面,听着前面的对话,忽然觉得格瑞的“严禁”里,藏着太多柔软的例外——不许玩冰瀑的水,却提前备好干净的冰块;不许堆雪人,却默许他用冰块当玩具;看似严厉的规矩,其实都在悄悄护着那个冒失的少年。
他转头看向雷狮,对方正低头踢着路边的积雪,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在想什么?”雷狮察觉到他的目光。
“在想,”安迷修笑了笑,“幸好有格瑞看着金,不然这趟旅程得少半条命。”
雷狮低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那我们呢?谁看着谁?”
安迷修看着他眼里的狡黠,故意说:“当然是我看着你,免得某些人又半夜抽风。”
“那你可得看好了。”雷狮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一辈子都别松开。”
晚风卷着雪粒子吹过,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安迷修看着远处金和格瑞的背影,忽然觉得,所谓的旅程,从来不是去看多少风景,而是身边有群人,会为你立规矩,也会为你破规矩,会在冰天雪地里,把所有的寒冷都挡在身后,只留给你一捧带着温度的阳光。
就像此刻冰瀑的蓝光,烤红薯的香气,和那句藏在风里的“一辈子”。
都甜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