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章 九霄界

第八十六章 九霄界

辰时。会客厅。

六个人到齐了。王胖子换了一身新衣裳，深灰色的短打，腰间别着那把新换的长刀。他拍了拍刀柄，嘿了一声。黑瞎子还是老样子，墨镜架在鼻梁上，口袋里揣着两瓶眼药水。解雨臣换了一根月白色的束发带，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吴邪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笔记本夹在腋下。嬴政玄色法袍，天问剑挂在腰间。张起灵深蓝色帽衫，黑金古刀提在手里。

【阿九：传送阵已开启。目标世界：九霄界。类型：仙侠。主线任务：寻找四大圣器，阻止魔尊复活。注意：此世界有原住民，你们有自己的身份，不要暴露来历。准备好了吗？】

王胖子拍了拍肚子。“准备好了。”

“传送。”

白光一闪。六个人从休息空间消失了。

九霄界。落地点是一片山林。空气清新得不像话，吸一口肺腑都是凉的。远处有瀑布声，近处有鸟叫，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这地方的空气，比休息空间还好闻。”他把新刀从腰间取下来，挥了两下，风声呼呼的。“灵气也浓。胖爷觉得浑身都是劲。”

黑瞎子把墨镜摘下来，眯着眼看了看四周。阳光不强，但他的眼睛还是不太舒服，从口袋里掏出新眼药水倒了一点涂在眼睛周围，戴上墨镜。“灵气确实浓。比上一个世界浓多了。”

解雨臣蹲下来，用手捏了一把土，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土里有灵气的味道。这个地方，随便种点什么都能长。”

吴邪站在一棵大树下面，抬头看着树冠。树叶是深绿色的，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他把笔记本翻开，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九霄界。灵气浓郁。植被有灵性。”写完合上笔记本，塞进储物袋。

嬴政站在一块石头上，往远处看了看。山峦叠嶂，云雾缭绕，远处有一座山峰，高耸入云，山顶上隐约能看到建筑。“那边有人烟。过去看看。”

张起灵走在他旁边，黑金古刀提在手里。两个人走在最前面，王胖子和黑瞎子走在中间，吴邪和解雨臣走在最后面。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条石板路。路不宽，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石板上长满了青苔，但能看出有人走的痕迹。王胖子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青苔。“有人走。但不多。可能是附近的山民。”

顺着石板路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镇。不大，几十户人家，青砖灰瓦，炊烟袅袅。镇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在聊天。看到他们走过来，老人们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聊。

王胖子走上前。“老人家，借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白发老头抬头看着他。“青木镇。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面生。”

“对。路过。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老头指了指镇子里面。“往前走，有个客栈。不大，但能住。”

王胖子道了谢，领着众人往镇子里走。客栈在镇子中间，门口挂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青木客栈”四个字。店小二正在门口擦桌子，看到他们，笑着迎上来。“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六间房。”嬴政说。

店小二愣了一下。“六间？客官，小店只有五间空房。要不，两位挤一挤？”

嬴政看了张起灵一眼。“可以。朕和他一间。”

吴邪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攥了一下。没说话。黑瞎子推了推墨镜，也没说话。解雨臣垂着眼眸，把储物袋里的玉简取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王胖子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叹了口气。“胖爷自己一间。花爷自己一间。黑爷自己一间。小三爷自己一间。陛下和小哥一间。正好。”

店小二领着他们上楼。房间不大，但干净。嬴政和张起灵的房间在最里面，靠窗。窗外的光线落进来，照在木地板上，泛着暖黄色的光。张起灵把黑金古刀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嬴政把天问剑靠在桌边，也在床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起灵。”

张起灵看着他。

“你睡床。朕睡地上。”

“不用。一起。”张起灵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嬴政看着他，看了几息。“好。”

楼下传来王胖子的声音。“小二，来一壶酒，切两斤牛肉，再炒几个拿手菜！”店小二应了一声，脚步声蹬蹬蹬地跑远了。

吴邪坐在自己房间的桌边，笔记本摊在面前。他翻到夹着手帕的那一页，手帕角露在外面。他看了很久，合上笔记本，塞进储物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小镇。炊烟袅袅，远处有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

黑瞎子在房间里把墨镜摘下来，拿在手里擦了擦。镜片上那道细小的划痕还在，他看了一会儿，戴上。从口袋里掏出那瓶旧眼药水，拧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已经空了。他把盖子拧上，放回口袋，和新眼药水放在一起。

解雨臣坐在桌边，把画册从储物袋里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三幅残存的线条。他看了很久，合上画册，收回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玉简，贴在额头上。玉简里有九霄界的一些基本信息——地理、势力分布、修炼体系。他看了半个时辰，把玉简放回储物袋。

晚饭在客栈一楼吃。王胖子点了一桌子菜，红烧肉、酱牛肉、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大盆米饭。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亮了。“这地方的肉，比休息空间的还好吃。”

黑瞎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灵气养的牲畜，味道自然不一样。”

吴邪没怎么吃。他端着碗，筷子上夹着一粒米，看着张起灵。张起灵在喝汤，很慢，一口一口的。他的手指搭在碗沿上，骨节分明。吴邪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进嘴里。

嬴政吃了半碗饭，放下筷子。“明天分头行动。打听四大圣器的下落。尽量不要引人注意。”

解雨臣放下筷子。“青木镇附近有没有什么遗迹或者秘境？圣器一般不会在人多的地方。”

店小二端着一壶茶走过来，王胖子叫住他。“小二，跟你打听个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古迹？或者什么传说？”

店小二想了想。“古迹倒是有。青木镇往东三十里，有一座废弃的道观，据说以前是个大门派，后来没落了。镇上老人说，那道观底下埋着什么东西，但谁也说不清是什么。”

嬴政看了张起灵一眼。张起灵点了点头。

夜深了。六个人各自回房间。

吴邪路过嬴政和张起灵房间的时候，门关着。他站了一会儿，没有敲门。回到自己房间，把笔记本从储物袋里取出来，翻到夹着手帕的那一页。手帕角露在外面，叠得整整齐齐。他把笔记本放在枕头下面，躺下来。闭上眼睛。隔壁房间有说话声，很轻，听不清说什么。他听了一会儿，翻了个身。

嬴政和张起灵的房间。灯已经吹了。嬴政躺在地上，张起灵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没睡。

“起灵。你睡了吗？”

“没有。”

“明天的道观，朕和你下去。”

“好。”

安静了一会儿。

“起灵。”

“嗯。”

“朕睡不着。”

张起灵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从床上下来，在地上躺下，离嬴政不远不近。

“地上凉。朕一个人凉就行。”

“两个人不凉。”

嬴政没说话。他把手伸过去，碰到张起灵的手背。张起灵的手凉，他的手热。两个人都没缩手。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天幕高悬。星辰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