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回去

第八十二章 回去

传送的光把六个人从游戏世界拽出来的时候，王胖子手里还攥着那块棺盖碎片。光散了他低头一看，碎片还在，硬的，凉的。他把它塞进背包，拉上拉链。

休息空间的白玉地面在脚下铺展开来，星辰从头顶倾泻而下，远处的混沌灵根树轻轻晃了晃枝叶，像是在打招呼。

王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儿的灵气，比游戏世界还浓。”他把背包卸下来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会客厅的台阶上，仰头看着那片无尽的星空。“胖爷算是明白了，不管外面多折腾，回来躺着才是最舒坦的。”

黑瞎子把墨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那道细小的划痕在星光下看不太清。他戴上墨镜，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眼药水看了看，瓶身上那道裂缝的胶带边角还翘着，他按了按，按不平，叹了口气。“得换一瓶了。这瓶撑不了多久。”

【阿九：积分结算已经完成。第二世界“仙途”主线任务全员完成，支线触发共计十七个，隐藏任务三个。总积分已按人头发放。每个人自己赚的那份都在自己的账户里，互相不干涉。】

王胖子眼睛一亮，立刻调出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够换红烧肉了。不止一碗，够换好几碗。”他把面板关掉，站起来，走到会客厅的长桌前坐下，手搭在桌面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等上菜。

解雨臣没坐下。他站在会客厅门口，从储物袋里把那本画册取出来，翻到第一页，看着第一天描的那七幅壁画。看了几息，合上。他把画册放回储物袋最里层，走进去，在长桌末端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摩挲，没有叩。

吴邪走到张起灵帐篷——不对，是休息空间的房间。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一扇白色的门，门上没有标名字，但他记得张起灵住哪间。他路过那扇门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敲门，站了几息，继续往前走。走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翻开，翻到撕掉赵无眠那一页后留下的那道撕痕。用手指摸了摸，合上笔记本，塞进枕头下面。

嬴政没有回房间。他站在混沌灵根树下面，抬头看着那些枝叶。星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上，把他的玄色法袍照得泛着银光。

【嬴政：阿九。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阿九：还没定。宿主你们先休息几天。不急。积分够用，商城也开放了，想换什么可以先换。】

嬴政把手伸进储物袋，摸了摸黑渊剑的剑鞘。剑还在，那颗糖也在。他把手抽出来，转身走回会客厅。张起灵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黑金古刀横放在膝盖上。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是深蓝色的帽衫，帽子没有拉起来，头发还有点湿。他刚洗过澡。

王胖子已经在商城换了一碗红烧肉，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胖爷在游戏世界啃了那么久的干粮，就想这一口。”

黑瞎子也换了一瓶眼药水。新瓶子没有裂缝，胶带也没有。他拧开盖子闻了闻，和旧的那瓶味道一样。倒了一点在手指上，涂在眼睛周围。涂完盖上盖子，把旧的那瓶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会儿。瓶身上那道裂缝的胶带还翘着。他把旧瓶子放在桌上，没有扔。

解雨臣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没有看。他的手指搭在玉简上，指节微微弯着。

“下一个世界，选什么？”吴邪从房间里走出来，在长桌边坐下。他的头发也洗过了，没完全干，有几缕贴在额前。

嬴政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还没定。先休整几天。”

张起灵坐在最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无尽的星辰。他侧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低下头，手指在刀柄上叩了一下。轻，快，一下。所有人都听到了。

阿九在系统空间里看着他们。他的权限已经升到三级了，能看到更多东西，也能做更多事情。但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就是看着。看王胖子吃红烧肉，看黑瞎子换眼药水，看解雨臣把画册又拿出来翻了一遍，看吴邪把笔记本翻开又合上，看嬴政坐在那里看着张起灵。看了很久。

夜深了。休息空间没有白天黑夜，但光幕上的时间已经到了亥时。王胖子把碗收了，站起来。“胖爷去睡了。这几天累得够呛。”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小哥，晚安。”

张起灵看着他。“嗯。”

黑瞎子也站起来，把新眼药水放进口袋，旧的那瓶也揣进去了。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哑巴。你手上的黑印，彻底没了？”

张起灵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没了。”黑瞎子点了点头，走了。

解雨臣站起来，走到张起灵面前。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放在桌上。掌心什么都没有。他看着张起灵，看了几息。

“小哥。那本画册，我放你房间一本。复印的。”他的声音不大。“不是原稿。原稿我自己留着。复印的给你。”

张起灵看着他。“好。”

解雨臣走了。

吴邪站起来，走到张起灵面前。他把笔记本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小哥。赵无眠那页我撕了。”他的声音有点哑。“撕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撕了。他烧了，那一页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但手帕角还在。”

张起灵看着那本笔记本。

“你用过的那块，一直在。”

张起灵没说话。吴邪站了一会儿，把笔记本收起来，走了。

嬴政最后一个站起来。他走到张起灵对面，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

“张起灵。明天早上，朕给你烧水。”

张起灵看着他。“嗯。”

嬴政走了。

张起灵一个人坐在会客厅里。窗外的星辰流转，光落在白玉地面上，泛着冷冷的白光。他把黑金古刀提起来，站起来，走回房间。路过吴邪房间的时候，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他站了几息，走了。路过黑瞎子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翻东西的声音。站了几息，走了。路过解雨臣房间的时候，很安静，但他知道解雨臣没睡。站了几息，走了。路过嬴政房间的时候，门开着，嬴政坐在里面，正在解头发。他的头发很长，散下来披在肩上。张起灵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走了。

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黑金古刀放在桌上，坐下来。窗外的星辰照进来，落在他手上。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那道黑印彻底没了。他看了几息，把手放下，躺下来，闭上眼睛。

手指在被子上叩了一下。轻，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