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权限

第六十七章 权限

阿九在系统空间里翻商城，翻到最后一页又从头翻了一遍。功法、丹药、法宝、材料，每一样都标着价格。权限那一栏以前是灰的，他从来没点进去过。今天他点了。裂谷底下那些黑雾、那些孢子、那些菌丝，他看不懂。他是混沌初开就存在的系统，按理说不该有什么数据是他解析不了的。但那团雾气他看不懂——它不属于游戏代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甚至不属于他能解析的任何范畴。

权限栏亮了。他查了一下积分来源——不是嬴政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吴邪在灵兽森林拍壁画的时候触发了一个支线，奖励三百积分。黑瞎子和解雨臣在赤炎洞穴补拍族谱的时候也触发了一个，奖励两百。王胖子下山买干粮的时候顺手救了一个被野兽围攻的NPC，居然也触发了一个隐藏任务，奖励一百五。这些积分不是嬴政赚的，是每个人自己赚的。但最终都会汇总到他这里——他是所有宿主的总系统，不是只有嬴政一个。

他把权限栏点开，里面是一长串列表。当前权限等级：一级。可消耗积分提升。二级：解锁数据深度解析。三级：解锁根源追溯。四级：解锁低级干预。五级后面是灰的，看不到。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余额，四万八。二级要五万，差两千。

【阿九：我的权限可以用积分提升。升到二级也许就能看懂裂谷下面的东西。需要五万积分。我现在有四万八。还差两千。】

队伍频道里安静了几息。

【吴邪：差两千？我有。转给你。】

积分跳了一下，多了三百。不是两千，是三百。

【吴邪：系统限额了。一天只能转一千。剩下的明天转。】

【黑瞎子：黑爷也有。不多，八百。】

积分又跳了一下，多了八百。

【解雨臣：五百。】

积分跳了一下，多了五百。一千六了，还差四百。

【王胖子：胖爷也有一点。不多，四百二。都转了。】

积分跳了一下，多了四百二。够了。

阿九看着余额从四万八跳到五万零二十。他点了升级。积分余额跳了一下，少了五万，权限等级从一变成了二。那一栏不再是灰色，变成了淡金色。他把感知探向裂谷底部，那些黑雾的成分在他眼前展开——像一长串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他看懂了。不是魔法，不是诅咒，不是上古邪物。是活的。一种极其古老的、几乎和天地同时诞生的微生物。它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生长、蔓延、吞噬、寄生。赵无眠用自己的身体做封印，不是为了压住它，是为了饿死它。但它没死，它进入了休眠。赵无眠的生机是它醒过来的养料。他在用自己的命喂它。

阿九把结果发在了队伍频道里。

【阿九：它不是邪物。是一种活的微生物。它在赵无眠的身体里待了几千年，已经和赵无眠的肉身融合了。封印破了，出来的不是怪物，是赵无眠。赵无眠的身体会被它控制。】

频道里安静了很久。

【吴邪：能杀吗？】

【阿九：不知道。我现在只能看到它的成分。要看到它的弱点，需要升到三级。】

【嬴政：三级要多少积分？】

【阿九：十万。】

没有人说话。

【黑瞎子：黑爷攒。】

【解雨臣：我也攒。】

【吴邪：先下去。今天的事，今天做。】

嬴政没在频道里回。他在裂谷下面，手电筒的光照着那些从裂缝里长出来的黑色菌丝。菌丝的尖端离水晶棺只有几尺远，像一只只黑色的手，慢慢朝赵无眠伸过去。他把手电筒移开，照在张起灵脸上。张起灵蹲在封印阵边缘，手按在符文上，眉头微微皱着。

【嬴政：阿九。升三级的事，回去再说。先把今天撑过去。】

【阿九：好。】

傍晚，六个人回到石亭。王胖子放下背包坐在石凳上，从包里掏出一块干粮啃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阿九那权限，升到三级要十万积分。十万，得攒到什么时候？”

黑瞎子把墨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梁。“一个一个任务攒。快了。”

解雨臣把玉简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没看。他看着远处。

吴邪把笔记本翻开，翻到新写的那页——“权限二级。已查明：黑雾为上古微生物。寄生。需三级查弱点。”写得很潦草，像是在赶时间。

嬴政站在石亭外面，背靠着古松，看着裂谷的方向。他在想阿九说的那些话——赵无眠的身体会被它控制。

他转过身，走回石亭。“明天还下。下去之前把各自的任务做完。能赚积分的都做。阿九的权限不能拖。”

没有人反对。王胖子点了点头，把手里剩下的干粮塞进嘴里。黑瞎子把墨镜戴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黑爷明天去赤炎洞穴，把没触发的那几个支线摸一遍。”解雨臣也站起来。“我去灵兽森林。”吴邪合上笔记本。“我去裂谷。下面的事不能停。”

张起灵坐在最边上没说话。他的手在刀柄上叩了一下，轻，快，一下。

夜深了。六个人各自回帐篷。

阿九在系统空间里，把积分明细又看了一遍。四万八到五万，差的两千是四个人凑的——不是嬴政一个人出的，是所有人一起出的。他把注意力转到玩家论坛上。那个帖子还在，浏览量已经过了两百万。有人在下面发了一段语音，是一个老人用方言在说什么。阿九听不太懂，但他听出了一个词——“守门人”。

天幕高悬。星辰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