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把手电筒关了,站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只有声控灯还亮着,昏黄色的光照在他侧脸上。
马嘉祺“把所有人叫到一楼大厅,开一个简短的现场会。”
五分钟后,七个人站在一楼门厅的角落里。秋天的风从大门缝里灌进来,卷起地上几片枯叶。
丁程鑫“这是一个利用空间认知制造的完美藏匿点。凶手可能是个建筑师,或者是个对建筑结构极其熟悉的人。而且,他向物业借过图纸。”
张真源“死者自己就是建筑设计师。”
张真源“所以凶手可能认识他,甚至——可能是他的同行。”
风把大门吹得“咣”一声撞在墙上,贺峻霖被吓了一跳,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靠在宋亚轩的胳膊边上。宋亚轩没有躲,只是侧过身,把挡风的卫衣帽子拉起来了一点。
门外马路上的车灯一闪而过,照在七个人的脸上,一明一灭。
刀从台阶里取出来的时候,塑料袋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台阶内部温度比楼道低,塑料袋在封闭空间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一接触到外界空气就起了雾。
张真源没有急着打开。他把整袋放进证物箱里,标注了时间、位置、环境温度,然后小心地封好箱盖。
上午九点半,刀被送到法医中心做血迹比对和指纹提取。宋亚轩站在操作台前,戴着双层手套,用镊子夹起刀柄,平放在白纸上转了半圈,观察刀柄的材质和磨损程度。
宋亚轩“木柄切片刀,家用常见型号。刀刃长度十八厘米左右,与死者胸口的创口吻合。刀刃上有明显的血迹,呈喷溅状分布,说明刺入时死者心脏仍在搏动。”
他取了刀上的血迹样本,送到比对仪里。结果要等四十分钟。趁这间隙,他又检查了刀柄上有没有指纹残留——没有。刀柄表面光滑,被仔细擦拭过。
“清理过。”他在本子上写下,“但没清理干净。刀刃靠近护手的位置,血迹卡在木头缝里了。”
中午十一点,血迹比对结果出来了。刀刃上的血,DNA和林远洲的样本完全吻合。这把刀,就是凶器。
下午一点,午餐吃得有点赶。丁程鑫煮了一大锅面条,七个人围在厨房的长桌前各自捞了碗,边吃边聊。贺峻霖坐不住,夹了半碗面就挪到电脑前面去了,被丁程鑫喊了一声“面凉了再吃胃疼”,又端着碗挪回来。
贺峻霖“我查到物业那条线了。”
贺峻霖“上个月六号,确实有人来借过红砖公寓的消防图纸。物业留了个登记本,字写得潦草,但能认出来,签的名是‘陈工’,留的电话打过去是空号。”
马嘉祺“陈工。物业有没有描述这个人长什么样?”
贺峻霖“物业大姐说,是个男的,三十多岁,戴眼镜,穿深色外套,说话挺斯文。她没多想就借了,图纸第二天还回来的,放在前台,人都没露面。”
严浩翔“还回来的时候图纸有没有异常?”
贺峻霖“大姐说没有,还是原来的折叠方式。但我查了一下监控——物业门口那个探头拍到了还图纸的人。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