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贺峻霖把一张截图投到投影上，画面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深色衣服的人影，弯着腰把牛皮纸袋放在前台就走了。

刘耀文“体型呢？”

贺峻霖“中等偏瘦，身高大概一米七五。”

刘耀文“和死者比呢？”

贺峻霖“死者林远洲，资料上写的身高是一米七八。”

马嘉祺“远洲的建筑设计公司，查了没有？”

贺峻霖“查了。”

贺峻霖“林远洲在一家叫‘筑景设计’的公司工作了七年，去年年底离职了。原因不明确，但网上能找到一些帖子——匿名的那种，说他是被‘劝退’的。”

丁程鑫“劝退？”

贺峻霖“对。说他接手的一个老旧小区改造项目，设计方案通过了，落地的时候出了安全检测问题。虽然没有出大事，但公司把责任推到了他身上。他离职之后没有再去别的公司，一直自己接零散的单子。”

张真源“如果他在离职前参与了红砖公寓相关的工作，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在自己住的地方发现台阶的异常。”

马嘉祺“而且能解释凶手为什么对楼梯结构这么熟悉。只有真正画过这栋楼图纸的人，才知道那个台阶原本的数据。”

下午两点，刘耀文和严浩翔去了林远洲之前工作的“筑景设计”公司。

公司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五层，前台是个穿米色西装套裙的年轻女孩，听到“市局刑侦”两个字就赶紧拨了内线。出来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方，设计总监，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远洲的事我们听说了。”方总监的语调很平，听不出惋惜还是冷漠，“同事们都很震惊。”

严浩翔“林远洲离职的原因是什么？”

严浩翔坐在他对面，单刀直入。

方总监沉默了几秒。“项目事故。城南旧改那个项目，他负责结构核算，出了一个数据错误。虽然最后没有造成实际后果，但公司损失了一个大客户。按规矩，他得走。”

严浩翔“他当时有异议吗？”

“有。他说数据不是他算错的。但谁信呢？图纸上签的是他的名字。”

刘耀文注意到方总监说话的时候，左手一直在转一根笔。

刘耀文“那份图纸，现在还能看到吗？”

“应该还在档案室。电子版我也可以调给你们。”方总监说着，起身去拿平板，“但说实话，你们查这个有什么用？远洲是被人杀死的，又不是被图纸害死的。”

严浩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方总监调出来的电子版图纸看了一遍——红砖公寓的消防楼梯图，标注清晰，每一个尺寸都有精确数据。其中三楼到四楼那一层，台阶末端和地面的高度差，图纸上标的是“零”。

“零”意味着设计师在设计的时候，这里是没有高差的。

有人后来改了。

严浩翔“林远洲离职之后，和公司的同事还有联系吗？”

方总监想了想：“可能有几个关系好的私下联系，这我不清楚。”他顿了一下，“不过有一个人，他离职之后来找过我两次。说是要查原始数据，证明自己没错。”

刘耀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