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丁程鑫“四楼到三楼只有十七级。如果她听到脚步声确实从四楼开始往下跑，十八级以上就多了一步。”

张真源已经跑下楼了。他带着卷尺和笔记本，从一楼的楼梯间开始，把每一级台阶的高度、宽度、深度仔细量了一遍，然后对比建筑图纸——物业那里有一份很旧的复印图纸，消防楼梯那一页被折过很多次，边缘都已经毛了。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站在马嘉祺面前，推了推眼镜。

张真源“物理上确实是十七级。每一级台阶的高度和宽度和图纸一致。但是——”

张真源“三楼到四楼那一段楼梯的末端，也就是四楼地面和台阶衔接的那一处，有一个高度差。正常台阶应该和楼板齐平，但那一段台阶的最后一阶比楼板低了大约两厘米。”

马嘉祺“有人利用了这个偏差。”

张真源“而且改过。我在三楼到四楼那一段的台阶侧面看到了一些刮痕，很新鲜。像是有人最近在这段台阶表面做过打磨或者填充。”

贺峻霖“这栋楼的建筑图纸……物业说上个月有人来借过。”

刘耀文“谁？”

贺峻霖“物业说是个男的，三十多岁，自称是消防检查的。”

刘耀文已经走到楼梯间了，打着手电照台阶侧面的缝隙。他蹲在那里，伸手摸了摸，指尖带出一小撮白色的粉末。

刘耀文“马哥，这里有补过水泥的痕迹，和旁边台阶的颜色有色差。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马嘉祺走到他旁边蹲下。手电的光照亮那段台阶的侧面——有一条大约十厘米长的细线，颜色比周围浅，表面光滑得不正常。像是有人在这里重新抹了一层薄薄的水泥，用砂纸仔细打磨过，然后刷了一层颜色接近的涂料。如果不是张真源量了台阶高度，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丁程鑫“他在隐藏什么东西。”

丁程鑫也蹲了下来，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那段补过的区域，声音和旁边的台阶不一样——更空。

丁程鑫“这里面有空间。”

张真源已经从工具包里取出了小锤和凿子。他戴上护目镜，沿着那条细线轻轻地凿开表面。水泥层大概只有一厘米厚，凿开之后露出的不是混凝土，是一个不大的、规则形状的空洞。

手电的光照进去。

里面有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透明，里面装着——一把刀。刀柄是木质的，刀刃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

马嘉祺站在楼梯上，手电的光落在那个被凿开的台阶上。

马嘉祺“这里是第十七级，凶手利用了台阶高度的视觉误差，在楼梯的末端创造了一个心理盲区。他把凶器藏在了第十七级台阶里。”

贺峻霖“马哥，我在死者手机里发现一个视频。拍摄时间是上个月，他一个人站在楼梯上，对着台阶数数。每次数到第十八级，屏幕就会出现——雪花纹。像信号中断一样。”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

贺峻霖“就像有人曾经在这个位置上做过什么，连记录本身都在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