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是。那间房我提前锁了，其他平台都显示满房，只有她能订到。”周彦说到这里，第一次直视马嘉祺的眼睛，“我做了很久的准备。但我没想到她会延迟直播。”

“对。我以为她是实时直播。结果我打开备用钥匙进去的时候，她的直播画面还在继续，但她本人——已经在卫生间换衣服了。我看到她屏幕上的延迟标识，才知道她的直播有五分钟的延迟。”

周彦低下头。“我把液氮罐推了进去。她没防备。然后我用——我用管子对准她喷了大约四十秒。她没出声，就……坐倒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嗡声。

“冷库。我用排风扇通道运出去的，冷藏车停在后面巷子里，半夜一点多拉到水库，扔了。”

液氮罐位置，冷库排风扇通道，冷藏车运送时间，水库抛尸地点，全部对上了。

周彦抬起头看着他。“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那条评论——如果她没写那条评论，你们会找到我吗？”

他从审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刘耀文靠在走廊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复杂。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马嘉祺没有接话，从他身边走过。

下午两点，会议室里，白板被擦干净了。所有照片、时间线、证据链都被收进了档案袋，准备移交给检察院。

贺峻霖趴在桌上睡着了——他从前天凌晨到现在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宋亚轩坐在他旁边，正在吃一份已经凉了的盒饭，动作很慢，一口一口地嚼。

张真源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放在桌上。

他给每个人扔了一个——扔到贺峻霖桌上的时候，橘子滚了两圈停在键盘旁边，贺峻霖没醒。

严浩翔接住飞来的橘子，放在桌上没剥。丁程鑫剥开一个，分了一半给旁边的宋亚轩。宋亚轩接过橘子头也没抬，顺手塞进嘴里。

马嘉祺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叶子开始变黄的树。阳光从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面上，碎碎的，像一地金箔。

他站了大概半分钟，然后转过身。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他。

贺峻霖猛地从桌上撑起来：

七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夕阳刚刚好。橘红色的光铺在灰色的楼墙上，把整栋楼染成了一种暖融融的颜色。贺峻霖跑在最前面，橘子在他手里抛起又接住。刘耀文跟在他后面，伸手想抢，没抢着。宋亚轩在旁边笑，丁程鑫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锁门的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