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上午九点，会议室里，白板上新增了一行字：冷藏车→交通探头→水库抛尸。

贺峻霖把那帧监控截图打印出来贴上去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太久没有睡、咖啡喝太多导致的生理反应。

丁程鑫“小贺，你歇一会儿。”

丁程鑫路过他的时候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贺峻霖“我还好，不是很困。”

丁程鑫“鬼才信呢。”

刘耀文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一杯递给贺峻霖，一杯放在张真源桌上。严浩翔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张从民宿后巷拍的照片——地面上清晰的轮胎印，花纹和冷藏车轮胎一致。

严浩翔“全部对上了。民宿后巷、冷库排风扇通道、冷藏车轮胎印、交通探头、水库抛尸。链条完整。”

马嘉祺站在白板前，把所有证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液氮罐（直播画面+购买记录）→ 房间内的水渍（液氮融化残留）→ 冷库排风扇通道（尸体转移）→ 后巷轮胎印（冷藏车停放）→ 交通探头（冷藏车行驶轨迹）→ 水库抛尸。

每一环都咬住了。

马嘉祺“等液氮残留报告出来，和他对周彦做最后一遍笔录，然后移交检察院。”

丁程鑫“苏晚在直播开始前就已经死了。直播画面里的——只是一个被摆放在房间里的冰雕。她和粉丝互动的画面是提前录好的，延迟播出。”

刘耀文“而周彦在前台坐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马嘉祺没有接话。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的树叶在风里哗哗地响，和这个房间里刚拼凑完的恐怖真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马嘉祺“先休息一会。”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散开。贺峻霖趴在桌上直接睡着了，键盘压在他脸下面，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刘耀文路过的时候轻手轻脚地把他的电脑合上了。宋亚轩从法医中心走回来，靠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着眼睛，手里还攥着一份报告。张真源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巧克力，放在贺峻霖手边，无声地走了。

早上九点，早餐气氛比平时沉闷。

马嘉祺“抓紧吃，九点半出发。”

刘耀文“直接抓人？”

马嘉祺“先谈话。他如果配合，省手续。如果不配合，我们也有证据。”

严浩翔站起来，把碗收到水池里冲了一下，转身往外走的时候，经过贺峻霖身边，伸手把他嘴里的勺子拿下来放在碗里。

贺峻霖“干嘛？”

严浩翔“粥凉了别喝了，伤胃。”

贺峻霖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半碗已经结了一层薄膜的白粥，默默放了手。

十点整，两辆车停在“时光民宿”门口。这次没有按门铃——严浩翔直接推开了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小楼里显得格外清脆。

前台没有人。

刘耀文绕到柜台后面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还亮着，保温杯放在桌上，杯盖拧开了，水还是温的。

严浩翔“在楼上。”

严浩翔已经走向楼梯。

四楼，四零一房门口。严浩翔停下来，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