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我和小贺也去。抛尸现场需要勘查,水库周边的痕迹可能还在。”
清晨五点半,丁程鑫开车载着苏晴到法医室。苏晴坐在后座,双手攥着膝盖上的包带,指节发白。丁程鑫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城北水库距离市中心大约三十公里,开车需要四十分钟。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水面泛着一层金白色的光,看起来宁静得不像一个发生过命案的地方。
苏晴被带到停尸棚前,掀开白布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往下滑。丁程鑫扶住她,把她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低着头,肩膀一直在抖。
马嘉祺站在水库边的堤坝上,看着水面。张真源蹲在堤坝边的水泥地上,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采集泥土样本。
张真源“这地方不是第一现场。搬运尸体的人在这里停过车。地面有轮胎印,但不太清晰,需要技术队来做石膏倒模。”
马嘉祺“冷藏车。”
张真源“大概率是。”
丁程鑫安顿好苏晴就赶来加入他们。他站在堤坝上环顾四周——水库三面都是田野,只有一条水泥路通往公路,路上没有路灯,没有监控。
丁程鑫“如果周彦用冷藏车把尸体运过来,他选这个位置是经过考虑的。偏僻、没有监控、凌晨时段几乎没有车辆经过。”
马嘉祺“但总有一个地方能拍到他。连接水库和主路的那个路口,有一个交通探头。”
马嘉祺“小贺,查一下从时光民宿到城北水库必经路线上的所有交通探头,时间是案发当晚到第二天天亮。找一辆白色冷藏车,车牌号——你查一下周彦名下的车辆登记。”
贺峻霖“我已经在查了。周彦名下有一辆白色江淮冷藏车,登记时间两年。我调了从民宿到水库路线的沿途卡口——有一个探头拍到了。”
电脑上显示一张截图。画面模糊,但车身的轮廓和车顶的冷藏机组清晰可辨。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由南向北行驶,方向正是城北水库。
马嘉祺“只有这一个吗?”
贺峻霖“沿途有四个探头,但其他三个角度不对,只拍到了侧面。”
张真源“但够了,白色冷藏车、周彦名下、经过通往水库的必经之路、时间在案发后——这三样加在一起,他跑不掉了。”
马嘉祺“回头查他的行车记录仪,如果被清除了,数据恢复能做吗?”
贺峻霖“可以试试。”
堤坝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水库特有的、湿冷的水草气味。张真源蹲在地上,用镊子从轮胎印里夹出一小片深色的东西,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放进证物袋里。
张真源“塑料碎片,像是从某种软管上脱落的。”
张真源“和液氮罐配套的输送软管材质可能一致。需要和民宿冷库里提取的样本做比对。”
马嘉祺站在堤坝边缘,看着水面。初升的太阳把整个水库染成了浅浅的金色,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苏晚的尸体就是在这面镜子底下躺了三天。
马嘉祺“回楼里,整理所有证据。明天——不,今天下午,申请逮捕。”
张真源把最后一个证物袋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