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液氮罐,买了两个。一个用来作案,那另一个呢?”
马嘉祺“在冷库里。我们漏看了。”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贺峻霖“还有,周彦的电脑浏览记录里,案发前两天搜索过‘液氮冷冻尸体分解时间’、‘法医如何判断冷冻死亡’、‘直播延迟技术原理’。他全部查过。他不是一时冲动,他做了充分的——准备。”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白板上,落在“液氮”那两个字上,反射出一道细细的、冷白色的光。
马嘉祺站起来,拿起外套。
马嘉祺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辖区警队队长发来的消息。
马嘉祺“找到尸体了。”
城北水库的水面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
发现尸体的是一对晨跑的夫妻。丈夫姓刘,五十多岁,退休教师,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沿着水库堤坝跑五公里。那天他跟往常一样跑到水库东南角的芦苇丛附近,忽然看到水面上漂着什么东西。他以为是水草或者浮木,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件深色的外套,浮在水面上,像一个人趴着的轮廓。
妻子站在堤坝上喊他回去,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快步走回堤坝,掏出手机报了警。
“我离得不近,但能看出来那是个人。脸朝下,穿着黑色的衣服,漂在芦苇丛边上。”刘老师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声音还有点发紧。
辖区派出所民警赶到的速度很快。水库属于城北郊区,路不好走,但接到报警后不到二十分钟就来了两个民警。他们把尸体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发现尸体已经泡了几天,皮肤发白肿胀,但保存得比预想中完整——水温低,深秋的水库底层温度接近零度,延缓了腐败。
“是个年轻女的,身上没有外伤,没有明显伤口。穿黑色卫衣,黑色牛仔裤,口袋里没有手机没有钱包没有身份证。”现场民警在第一时间向市局上报了情况。
因为无法确认身份,尸体被送到了市局法医中心。
宋亚轩放下咖啡,换了白大褂,走进了冰冷的解剖室。
尸体比他预想的保存得好。泡水时间大约三天,这个他可以从皮肤浸渍程度推算出来。但让他意外的是,尸体的肌肉组织有一种不正常的僵硬——不是尸僵,是更深层的、组织层面的变化。他取了指尖的几毫米皮肤组织放到显微镜下,视野里出现了不规则的冰晶痕迹。
宋亚轩“冻过。”
一个泡在水库里三天的人,为什么会有冷冻过的痕迹?
他采集了牙科样本送去比对——本地的失踪女性备案里,果然是苏晚。
马嘉祺“能确认吗?”
宋亚轩把牙科比对记录拍下来发到群里:“确认了。齿形吻合,就是她。”
他看着解剖台上的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她的脸因为泡水而有些浮肿,但轮廓还在,和直播截图里那个对着镜头笑的女孩是同一个。
丁程鑫“那我带苏晴去现场指认?”
马嘉祺“可以。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