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听了三遍那段“惨叫声”——频率太均匀了,没有呼吸声,没有背景噪音,像是从某个音效库里扒下来的。
贺峻霖拿起手机,拨通了马嘉祺的电话。
贺峻霖“马哥!蓝色反光是液氮罐。惨叫声是假的,是后期插入的音频文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贺峻霖“直播不是中断的,直播从一开始就是假的。画面是实时拍的,但音频是预先制作好的。凶手在直播开始之前可能就已经——已经动手了。”
马嘉祺“知道。你继续查液氮罐的购买渠道,锁定周彦的支付记录。”
贺峻霖“在查了。”
挂了电话,贺峻霖深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咖啡,然后继续往下一帧翻。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四点半。七号院的这间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嗡嗡声。
另一边,民宿。
严浩翔和刘耀文从冷库出来后,没有急着走。他们在民宿大厅里坐了二十分钟,把入住登记表翻了一遍。
刘耀文“案发当晚住客一共七间房。三楼的四间,二楼的两间,四楼一间。四楼就是苏晚住的那间,星空房。”
严浩翔“其他房间的住客,有谁听到了什么?”
刘耀文“问了两个还没睡的,都说没听到。民宿隔音做得很好,墙壁是加厚的。”
刘耀文“三楼那对情侣,说办完入住之后就直接回房间了,没有听到任何异常。”
严浩翔点了点头,没有立刻站起来。他伸手把登记表重新翻开,往前翻了几页,翻到去年的记录。
刘耀文“在找什么?”
严浩翔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那一页是去年夏天的入住登记,日期是七月十五日,房号四零一,也就是那间星空房。住客名字那一栏,写着两个字——苏晚。
严浩翔“她来过。”
刘耀文“苏晚?她之前就住过这里?”
严浩翔把登记表推过去,又往前翻了几页。七月十六日,苏晚退房。然后他打开手机,搜索苏晚的社交媒体账号,翻到去年七月的动态。苏晚发了一条民宿的推广视频,配文是“时光民宿体验,环境超棒,推荐!”,但两天后,她在另一个平台上发了一条短评,打分是一星,文案很短:“环境不错,但老板儿子一直找聊天,有点困扰。”
这条短评的点赞不多,转发也只有几十次。但严浩翔注意到,短评发布后的第三个月,民宿的评分从四点八掉到了四点三,评论区里有人提到“听说老板儿子骚扰女客人”。
刘耀文凑过来看完,抬头看了严浩翔一眼。
刘耀文“如果周彦看到了这条差评——”
严浩翔“他肯定看到了。民宿老板每天都会盯着评分。”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前台的方向。周彦还在那里,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在翻旧登记表。
刘耀文“这条差评是去年七月的,到现在一年多了。他会因为一条一年多以前的差评,等到今天才动手?”
严浩翔“可能不是等。可能他一直没有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