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苏晚的卧室在哪?”
苏晴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门。
丁程鑫走过去,推开门。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床铺平整,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按大小排列,没有一个瓶子是歪的。床头放着一个笔记本,封面是粉色的,写着“直播计划”。
丁程鑫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去年这个时候的直播安排,字迹工整,每个日期后面都标注了主题、场地、预期目标。最后一页的日期是昨天,上面写着:“今晚去时光民宿直播星空房,听说那间房很火,应该能涨粉。”
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丁程鑫把笔记本拍照存档,放回原位。他站在床头,环顾这个房间——一个年轻女孩的生活痕迹,整齐、干净、充满规划。她对自己的事业很认真,对生活也很认真。
然后她的生命结束在一间民宿里。
丁程鑫深吸了一口气,走出房间。
马嘉祺“苏晚有没有什么固定的出行路线?比如每周一定会去的地方?”
马嘉祺正在客厅里问苏晴最后一个问题。
“她每周三下午都会去城南的一家健身房,其他时间不固定。”苏晴说。
马嘉祺“哪家健身房?”
苏晴说了名字和地址。马嘉祺记了下来。
离开公寓的时候,天还没亮。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像某种不太稳定的呼吸。
丁程鑫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丁程鑫“你觉得周彦,一个人能做到这些吗?”
马嘉祺“液氮罐很重,搬运需要体力。一个人可以做到,但需要时间。直播中断到警察赶到只有十分钟,他需要在十分钟内完成杀人、冷冻、转移尸体、清理现场、然后回到前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马嘉祺“十分钟不够。”
丁程鑫“所以凶杀可能发生得更早。直播画面可能不是实时的。苏晚用了延迟播出,凶手也知道这一点。”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去,夜风迎面扑来。
丁程鑫忽然站住了。
丁程鑫“如果直播画面不是实时的,那直播间里所谓的‘惨叫声’是哪里来的?”
马嘉祺的脚步也停了。
两个人站在公寓门口的台阶上,沉默了几秒。
马嘉祺“有两种可能。第一,那根本不是苏晚的声音。第二,那是录好的声音,被人在某个时间点播放出来的。”
丁程鑫“如果是第二种——那凶手在控制直播。”
丁程鑫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同时加快了步伐。
网络数据中心。
贺峻霖面前的四台电脑同时亮着,三面墙的屏幕上是逐帧放大的直播画面截图。他已经看了快两个小时了,眼睛酸得不行,但不敢停。
他翻到第三十一秒的时候,画面角落里那道蓝色反光又出现了。这次比之前更清晰——是一种圆柱形物体的表面,材质像是不锈钢,表面贴着蓝色的标签。
贺峻霖把这一帧截下来,放进图像增强软件,调高对比度,调高锐度,反复做了几次之后,标签上的字迹终于可以辨认了。
贺峻霖“液——氮——储——存——罐。”
贺峻霖猛地靠回椅背,盯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心跳加速。
他又把画面往前翻了几帧,找到惨叫声发生的那一段。他把音频单独提取出来,用软件分析波形。
贺峻霖“不是实时人声。这是……音频文件。被插入的。”
贺峻霖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