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严浩翔“周彦，昨晚你确定一直待在前台？”

周彦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确定。”

严浩翔没再问，从冷库里走出来，经过周彦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严浩翔“那本《低温工程》期刊，你看到第几页了？”

周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随便翻翻，没仔细看。”

严浩翔没接话，径直走向走廊尽头。

刘耀文跟在后面，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周彦。站在冷库门口的那个年轻人，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面不停地摩挲着什么。

与此同时，城东公寓。

丁程鑫按下门铃，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应。他又按了一次，这次长按了三秒。

门开了，开门的不是苏晚——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睡衣，头发用发夹随意夹在脑后。她的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你们是……”女人的声音沙哑。

丁程鑫“市局刑侦支队。您是苏晚的？”

“我是她姐。苏晚的事，是你们在查？”女人的眼眶又红了，“进来吧。”

苏晚的姐姐叫苏晴，比苏晚大六岁，说话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攥着衣角。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客厅的茶几上摊着苏晚的照片——不是直播用的精修图，是生活照。公园里的、火锅店里的、站在商场门口比剪刀手的。

马嘉祺“苏晚平时一个人住？”

“对。她工作性质特殊，直播需要安静。”苏晴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我昨天晚上看到她直播断掉了，打她电话打不通。后来网上有人说听到惨叫声，说报警了，我就……我一直等到现在，警察说人还没找到。”

马嘉祺把一张水渍的照片放在桌上，没有说是案发现场拍的。

马嘉祺“苏晚最近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人让她害怕？比如收到过威胁信息、私信，或者有人跟踪她？”

苏晴拿起照片看了几秒，没有问这是哪里，直接回答：“有。大概一个月前，她说有人给她发私信，说话很奇怪，什么‘低温’、‘冷冻’、‘永恒的美’。她给我看过截图，发件人的头像是一张全黑的图片，名字是英文，叫……叫什么来着……”

丁程鑫“NightWalker？”

丁程鑫提醒了一句——贺峻霖在车上已经查到了这个账号。

“对！就是这个！”苏晴激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丁程鑫“我们已经查到了。苏晚当时怎么说的？”

“她说她把这个账号拉黑了，但那个人又注册了新号继续发。她报警了，警察说没有实质威胁，只是言语骚扰，没办法立案。”苏晴的声音开始发抖，“她后来就不怎么跟我说这些了，怕我担心。但我知道她换了新手机号，直播间也改成了延迟五分钟播出。”

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了一眼。

延迟五分钟播出。这意味着苏晚遇害的时候，直播画面可能比实际时间晚了五分钟。这五分钟的空隙，足够凶手做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