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马嘉祺“你有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郑晓参与了杨志涛的谋杀？”

“没有。”许岚说，“郑晓不会亲自做任何事。他永远通过别人。他给我钱，我去找孙浩。他给杨志涛钱，杨志涛做伪证。他不知道从哪里找的人去处理王坤——我甚至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马嘉祺“王坤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许岚的声音低了一些，“我真的不知道。郑晓只告诉我‘事情已经处理了’，没有说具体的。我当时以为王坤也被……但后来你们还在找他，我就知道他可能还活着，或者他逃掉了。”

丁程鑫“许岚，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丁程鑫“四年前的冤案、伪证、威胁证人、妨碍司法公正，每一条都够你判十年以上。如果你能把郑晓的直接犯罪证据交出来，你还有机会从轻。”

许岚看着丁程鑫，沉默了很久。

“你们需要一个证人。”她说，“在法庭上指证郑晓。”

丁程鑫“对。”

“我可以。”许岚说，“但我有条件。”

“我要申请证人保护计划。我的家人也要被保护。郑晓在外面还有人，如果他知道我做了证人，我全家都活不了。”许岚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我不是为了正义才做这件事的。我是因为我想活着。我在这个局里待了四年，我知道郑晓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倒不了，我就得死。”

马嘉祺“你有什么证据？”

“郑晓和一个我不知道身份的人的联络方式。”许岚把纸片推过来，“他们从不直接见面，所有指令都是通过这个邮箱传递的。我无意中看到了郑晓登录那个邮箱的一次记录，记了下来。你们如果能查到这个邮箱的登录IP，应该能查到人。”

马嘉祺接过纸片，看了一眼，递给丁程鑫。丁程鑫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贺峻霖。

马嘉祺“这个邮箱，现在能查吗？”

贺峻霖“邮箱的注册信息是假的，但最近的登录IP地址我追踪到了——在市中心的洲际酒店。时间是今天下午，郑晓开会的时候。”

马嘉祺“许岚，今晚你会在市局接受保护性羁押。明天我们会安排你正式做证人笔录。”

他转身走出询问室。丁程鑫跟在后面对门口负责看护的同事交代了几句，然后追上马嘉祺的步伐。

夜色已深，市局大楼里的灯光一层一层地亮着。走廊尽头的窗户上，映出了贺峻霖趴在桌上对着三块屏幕疯狂敲击键盘的倒影。张真源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物流园监控截图。宋亚轩靠在走廊的长椅上闭着眼睛，他今天加了两轮班，姿势从之前的蜷缩变成了一种濒临昏睡的仰面朝天。

刘耀文从楼下上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是盒饭。他经过走廊的时候把盒饭放在长椅上，拍了拍宋亚轩的膝盖。

刘耀文“吃饭了。”

贺峻霖对着一盒鱼香肉丝盖饭，一边吃一边盯着屏幕。他的筷子夹起一块肉，送到嘴边，停住，因为屏幕上刷出了一条新消息。

贺峻霖“高速交警那边来消息了——王坤找到了。他在今天凌晨四点，步行到了服务区以北十五公里的一个乡镇派出所，说要自首。”

马嘉祺“什么时候的事？”

贺峻霖“凌晨四点到的派出所，但派出所的人没核实出来他的身份，直到刚才才跟我们发的协查反馈对上。他现在被临时安置在那个镇的卫生院，因为他说他被人打了。”

马嘉祺“情况严重吗？”

贺峻霖“报告上说身上有擦伤和淤青，但没有生命危险。他声称是在下车之后被人跟踪袭击，趁乱跑出来的。”

马嘉祺“走。”

丁程鑫筷子还没放下，已经站起来了。刘耀文三口两口扒完盒饭，抓起车钥匙。严浩翔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拿起外套。宋亚轩抱着吃了一半的盒饭，看了看塑料袋里剩下的，犹豫了一下，把馒头塞进嘴里，也站起来。张真源已经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七个人，第三次在深夜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