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我知道。”她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嘉祺没有接这句话。他对严浩翔点了点头，示意他把车开回市局。

三辆车一前一后驶出物流园，车灯照亮了园区门口那条被重车碾压得坑坑洼洼的路。路面上积了一层灰白的尘土，车轮碾过，扬起一片烟尘。

贺峻霖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的尾灯，长出了一口气。

贺峻霖“抓住了。”

宋亚轩“许岚会开口吗？”

张真源“会。她刚才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这句话有两种可能——一是她终于不用再跑了，二是她想借此争取立功减刑。不管是哪种可能，她都会开口。”

贺峻霖“张哥，你说话真像马哥。”

张真源“嗯？”

贺峻霖“没什么。”

市局询问室，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许岚坐在铁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她的外套被脱掉了，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头发散下来，搭在肩膀上。没有了妆容的修饰，她的脸显得比实际年龄老一些。

马嘉祺和丁程鑫坐在对面。

丁程鑫“许岚，四年前王婉清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许岚看着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做一份事不关己的报告。

“郑晓让我去找孙浩。让他认罪。作为交换条件，他可以确保王婉清‘安全’。”

丁程鑫“你当时知道王婉清手里有对郑晓不利的材料吗？”

“知道。郑晓告诉我的。他说王婉清拿到了一份不该拿到的东西，如果不控制住她，他的公司会出大问题。”许岚的语气没有波动，“他让我利用基金会的身份接近监狱系统，建立一个可以合法接触服刑人员和家属的通道。”

丁程鑫“所以晨曦基金会的‘服刑人员心理辅导’项目，是你为了接近孙浩而设计的？”

“不完全是。”许岚摇头，“项目本身是真实存在的，我有心理学背景，做这个项目是顺理成章的事。郑晓只是看到了这个项目的附加价值。”

丁程鑫把一张银行转账记录推过来。

丁程鑫“郑某某给你的五十万，是什么钱？”

“封口费。”许岚没有犹豫，“三个月前，赵丽开始追查她姐姐的死因。她找到了我，问我能不能帮她联系孙浩。我拒绝了，但我知道这事瞒不住。我告诉郑晓，说有人开始查了。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处理一下’。”

丁程鑫“怎么处理？”

“他没明说。但我理解的意思是——不要让赵丽查下去。”许岚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跟踪了赵丽一段时间的行动，发现她和一个男人在频繁接触。那个男人就是王坤。我没有做任何事，只是把王坤的身份信息和行动轨迹报告给了郑晓。”

丁程鑫“郑晓收到你的报告之后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他知道王坤之后，没过多久，杨志涛就死了。”

丁程鑫“你觉得杨志涛的死和郑晓有关？”

“你是个聪明人。杨志涛四年前做了伪证，收了郑晓的钱。孙浩被判了无期，王婉清死了。现在有人开始翻旧账，杨志涛就死了。你说这件事和他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