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还没有尝过他亲手做的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暮雨便放下了擦剑的帕子,起身朝后厨走去。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便被苏昌河一把拽住了。
“你要去哪儿?”
苏昌河原本歪在椅子上,见苏暮雨往灶房的方向走,整个人一个激灵弹了起来,直戳戳挡在苏暮雨面前。
“做饭。”苏暮雨言简意赅。
苏昌河的脸瞬间绿了。
“不必了!”他死死扣着苏暮雨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沉痛,“木鱼,咱们好不容易闲下来,就不要给自己找事干了!”
旁边的慕雨墨也跟着站起身,殷切劝阻道:“暮雨哥,你忙了这么多天也累了,灶上的事有专人打理,你还是先歇着吧!”
苏暮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微微蹙起了眉。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给小师妹做顿饭,怎么就被拦成了这样。
长曦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从慕青羊那儿顺来的桃花币,听见这边的动静,抬起头来。
看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反倒升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怎么了?”她歪了歪头,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苏暮雨身上,“暮雨做饭不好吃吗?”
不等旁人答话,她又补了一句:“师兄看起来还挺......”
她想了想,找出一个形容词,“挺贤惠的啊。”
在她面前,苏暮雨确实一直像个男妈妈似的,管东管西的。
天凉了要穿好衣服,药要按时喝,手上的伤口不能沾水......
桩桩件件,细致得不行。
这样一个“贤惠”的人,做饭能难吃到哪里去?
苏昌河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嘲笑。
“岂止是不好吃。”他松开了苏暮雨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道,“......那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东西。”
他甚至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补了一刀:“以后木鱼要是不想杀人了,就给目标做一顿饭,说不定也能毒死对方!”
苏暮雨的眉心跳了一下。
“昌河。”
他的语调依旧平稳,可仔细听,尾音里压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抗议。
有那么夸张吗?
昌河吃了那么多次,也没被毒死,而且每一回都吃得面不改色、风卷残云,他还以为自己的手艺尚可。
长曦看着苏暮雨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窘迫,终于没忍住,弯着眼睛笑出了声。
苏暮雨偏过头,正对上她灼灼的笑颜。
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头盛着不加掩饰的促狭与开心。
他耳根倏地红了。
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只好抿紧了唇线,默默转开视线,心口却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他好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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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
苏暮雨坐在长曦身侧,筷子几乎没有停过,一直在给长曦夹菜。
排骨剔了骨才放进碗里,鱼肉挑了刺才推到她手边,连青菜都只夹最嫩的那几片叶子。
成了整个饭桌上最忙的人。
长曦也习以为常,他夹什么她吃什么,腮帮子鼓鼓的,连声道谢都省了。
苏昌河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忽然也伸出筷子,从长曦最偏爱的那盘红烧排骨里,夹了一块最大的,稳稳当当放进长曦碗里。
整个桌面,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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