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薇到底还是比旁人多出几分良心。
她伸手想把慕青羊从地上拽起来,伸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毒,手指在空中顿了顿,又要收回去。
慕青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沾的灰,偏过头对她笑道:
“雪薇,还是你最好!”
“放心吧,上次的解药我还没吃完,这点毒不算什么!”
然后他又看向长曦,却也不敢再多嘴些什么了。
慕雨墨一直含笑站在旁边看热闹,目光在长曦和众人之间来回流转。
等气氛稍缓,她适时地上前一步,挑起了话头,三言两语,便说清楚了长曦与苏暮雨的关系。
话一挑明,这里的氛围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慕青羊第一个叫出声来,那语气里带着几分终于轻松下来的埋怨:
“早说啊,原来提魂殿的天官,居然是自己人!”
怪不得苏暮雨会带她回暗河。
他拍了拍胸口,方才的惊吓还没彻底消散,胆子却重新膨胀起来,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我以前去提魂殿领任务的时候,岂不是都白紧张了?”
“那可说不准,”长曦面不改色的撒谎,“之前我也不知道暗河的执伞鬼就是我的小师兄,还是他主动找到了我,我才想起这些。”
苏昌离在一旁听着,摸了摸脑袋接了一句:“那长曦你和暮雨哥,还是很有缘分的嘛。”
“一个成了暗河的杀手,一个成了提魂殿的天官,额......”
他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讪讪地闭上了嘴。
都进了暗河,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谢千机白了他一眼:“你可真够自来熟的。”
这才刚见面,就“长曦”“长曦”地叫上了。
慕青羊缓过劲来,又恢复了那副不着调的做派,闻言挑了挑眉:
“可不是嘛,师兄妹两个都入了暗河,怎么不是一种缘分呢?”
话音刚落,慕雪薇便给了他一肘子。
那一肘力道不重,却让慕青羊乖乖闭了嘴。
他捂着肋下,满脸委屈地看向慕雪薇,却只得到心上人一个“你少说两句”的眼神。
慕雪薇收回手,转过头看向长曦,目光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柔和与郑重。
“我们可以叫你长曦吗?”
长曦看着她,片刻后,弯了弯唇角。
“当然。”
慕雨墨一直在旁边听着。
此刻见众人的话题都在“兄妹”上打转,她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兄妹啊......”她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不可察的揶揄,目光从长曦脸上悠悠扫过,“真好。”
她可是注意到了,暮雨哥看长曦的眼神,绝不是兄长看妹妹那么简单。
长曦察觉到她话中有话,挑了挑眉。
慕雨墨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始终挂在嘴角。
就在此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廊道尽头传了过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苏昌河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过来,身旁跟着一道玄色的身影。
苏暮雨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长曦身上。
他身上还带着处理公务时的肃然,可那眼神却在触到她的那一瞬,悄然柔和了几分。
长曦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扬了扬眉梢,还没有开口,笑意已经从眼睛里漫出来。
“暮雨,你们忙完了?”
“是,阿曦,我们一起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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