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那小姑娘的朗诵声还没散尽，双仙阁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个穿中山装的老者，手里捧着个锦盒，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人，气势瞧着不一般。

“林先生？”老者声音沉稳，目光扫过补好的木板，落在“材必有用”四个字上，“我是文保局的，姓郑。有件东西，或许该还给你们。”

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光滑如新，照出人影时，边缘竟泛着和星图灯笼一样的银光——是周老先生提过的“聚文镜”，据说能收集散佚的诗气。

“这镜子……”林舟愣住了。

“是从盗墓团伙老巢搜出来的，”郑老指着镜面，“背面刻着双仙阁的印记，想来是你们的东西。更奇的是，它能映出‘过去的诗’。”

他说着，让手下递来张泛黄的纸，是首没见过的李白诗稿，字迹狂放。郑老把纸放在镜前，镜面突然亮起，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是李白本人，正站在月下挥毫，嘴里念着诗稿上的句子，连酒液滴在纸上的痕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苏婉捂住嘴。

“文气凝形，”郑老眼里闪着光，“这镜子能让失传的诗‘活’过来。但我们试了很多次，只有用你们双仙阁的东西碰它，才能激活——比如那盏灯笼。”

秦婉立刻把星图灯笼凑过去，镜面光芒暴涨，竟映出更惊人的景象：古代的双仙阁里，古代的林舟正和李白对饮，两人抢着在一张纸上写诗，墨迹重叠在一起，像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李白真的在！”赵砚秋激动得直搓手，“快问问他，当年偷魏相的酒到底醉了几天！”

郑老却突然叹气：“可惜这镜子能量不稳，每次激活都会消耗大量文气。而且……”他顿了顿，“我们发现，有股更隐蔽的势力在找它，比之前的盗墓团伙更难缠，他们想要用镜子复原失传的‘禁术’。”

“禁术？”林舟想起周老先生说的“血祭”。

“是能强行改写历史的咒文，”郑老翻开带来的古籍，“据说藏在李白的一首佚诗里，一旦复原，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聚文镜突然剧烈晃动，镜面里的李白影像变得扭曲，古代的双仙阁开始摇晃，古代的秦婉指着窗外大喊，口型是“黑衣人”——又是那伙带蛇形纹身的人，这次竟带着更厉害的家伙，像是能吸收文气的黑幡。

“他们在抢镜子的对应物！”秦婉反应过来，古代肯定也有面聚文镜，“快！用诗气稳住它！”

林舟抓起《李白诗集》就往镜前凑，赵砚秋扯着嗓子吼《将进酒》，苏婉和秦婉翻出所有诗卷，铺在镜面上。现代的诗气顺着镜面涌过去，古代的影像渐渐稳定，古代的林舟正用沾着酒的手指在镜面上写诗，正是那首佚诗的开头几句。

“原来他们在互相传诗！”郑老惊叹。

镜面里，李白突然抢过笔，在纸上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又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林舟立刻明白——这符号是“破禁”的关键，要在满月夜用月光催动。

就在这时，镜面突然暗了下去，最后映出的画面是：古代的聚文镜被黑幡罩住，文气正被一点点吸走，古代的林舟举着诗卷撞向黑幡，纸页纷飞中，他的袖口露出半块玉佩，正是我们送过去的那块护身符。

“他们得手了！”苏婉的声音发颤。

郑老脸色凝重：“看来他们知道佚诗的事了。满月只剩三天，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破解之法。”

林舟握紧手里的聚文镜，镜面还残留着古代诗卷的温度。他突然想起李白画的符号，和星图拓片上的某个星轨重合。“我知道该找谁了，”他看向光斑消失的方向，“古代的他们，肯定留了线索。”

赵砚秋把消防斧扛在肩上：“管他什么禁术黑幡，敢动李白的诗，先吃我一斧子！”

秦婉已经铺开星图，朱砂笔在纸上飞快地画着：“满月夜的星轨角度……正好能让两边的镜子形成共鸣，说不定能反过来吸走他们的邪气！”

苏婉往每个人手里塞了片槐树叶：“老李说过，槐树叶能聚文气。带上这个，就像带着所有念过诗的人在身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聚文镜的银光在柜台上映出片小小的光晕，像枚等待被点亮的星。林舟知道，这三天会是硬仗，但只要镜子里还能映出李白的诗，还能看到古代的他们在并肩作战，就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诗里的气，从来都比邪祟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