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团伙落网的消息登上新闻时,双仙阁正在搞一场特殊的“签售会”——周老先生带着魏家后人,给读者讲三百年前的“文气护宝”故事。人群里突然挤进来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眼神直勾勾盯着柜台上方的木板,趁人不备摸出把小刀,猛地往“材必有用”四个字上划去。
“住手!”林舟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对方手腕。年轻人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却骂骂咧咧:“什么破诗!还不是用来骗人的!”
秦婉立刻认出他——是盗墓团伙头目的儿子,新闻里说这小子疯疯癫癫,总念叨着“要毁了所有文气”。她刚要上前帮忙,年轻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玻璃瓶,砸碎在地上,刺鼻的液体溅在诗卷上,竟冒起了黑烟。
“是硫酸!”苏婉惊呼着去抢书,手指被溅到的地方立刻红了一片。赵砚秋抄起灭火器就往冒烟的诗卷上喷,白色粉末遮了满地,总算没让火势蔓延。
混乱中,星图灯笼不知被谁碰倒,光斑歪歪扭扭映在墙上,里面的古代双仙阁也正遭劫难——那年轻人的古代对应者(后来才知道是当年反对双仙阁的旧派文人后代)正往诗卷上泼墨,嘴里喊着“这些靡靡之音就该烧了”。
“他们在毁诗!”林舟眼睛通红,抓起身边的《唐诗三百首》就往光斑里塞,“把这个给他们!让他们知道诗永远烧不完!”
光斑里的古代林舟接住书,突然对着空气大喊:“让读者念诗!文气聚在人声里,墨汁烧不掉!”
林舟立刻反应过来,对着吓懵的读者们喊道:“大家跟我念!床前明月光!”
“床前明月光!”几十人齐声高喊,声音震得窗玻璃嗡嗡响。奇迹发生了——墙上的光斑突然爆发出金光,那些被墨汁污染的古代诗卷竟在金光里慢慢恢复原样,连字迹都变得更清晰了。
戴鸭舌帽的年轻人被这阵仗吓住,瘫坐在地上。魏家后人趁机按住他,叹气说:“他爹被抓后,就总说诗是‘害人的东西’,其实是不懂,诗里的气,从来都是护人的。”
人群渐渐散去,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跑回来,把块创可贴递给苏婉,上面画着朵槐花:“姐姐,老师说‘明月松间照’能消毒,我给你念一遍吧。”
苏婉笑着点头,小姑娘奶声奶气的朗诵声里,她手上的红痕竟真的淡了些。
傍晚整理狼藉时,林舟发现被硫酸溅到的诗卷上,“天生我材必有用”七个字完好无损,像是被什么东西护住了。光斑里的古代苏婉正往诗卷上贴金箔,见我们看来,举着金箔晃了晃,眼里的笑意像落了星光。
赵砚秋突然对着光斑喊:“下次他们再来,咱们就组织个‘万人念诗大会’,用文气震死他们!”
古代的赵砚秋举着酒坛回应,看口型是“算我一个”。
秦婉把被划破的木板补好,用金漆重新描了“材必有用”四个字:“你看,越划越亮。”
林舟望着窗外,夕阳正把槐树叶染成金红色。他突然明白,那些想毁掉诗的人永远不懂,文气从来不在纸页上,而在每个念过“举头望明月”的人心里,在每个为“长风破浪”而热血的瞬间里。
就像此刻,小姑娘的朗诵声还在巷子里回荡,和古代双仙阁传来的、模糊的吟诗声缠在一起,像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