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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重生:神格归位,唯予东方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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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台上风刀霜剑,雷霆裂空,是花千骨永生永世的梦魇。

鲜血浸透白衣,筋骨寸寸碎裂,她曾爱了一生、痴了一生、卑微了一生的师父白子画,执剑立在漫天风雪里,眼神清冷如霜,无半分怜惜。天下唾她妖神祸世,六界弃她如敝履,所有人都只看见她最后癫狂的模样,无人回望她步步隐忍、处处向善的过往。

唯独东方彧卿。

那个笑起来温润狡黠、永远站在她身后、替她扛下所有风雨的异朽阁主。

他通晓天命,看透众生结局,早知道遇见她便是一场万劫不复的劫,却依旧义无反顾地偏爱到底。逆天改命,折尽寿数,耗尽轮回,最后为换她一线生机,被天道生生撕碎,魂飞魄散,永世无归。

他临死前笑着对她说,来生,我不要再遇见你。

那时她痛彻心扉,血泪滚落,才终于醒转。

白子画的爱是天下苍生,是大道礼法,是千千万万的身不由己,他可以护三界、护众生,却永远护不了一个她。而东方彧卿的爱,是私心,是偏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逆天赌命也要换她岁岁平安。

若有来生,她不要再追那遥不可及的绝情月色,不要再困在长留无望的情深里。

她只要东方彧卿。

一念悔恨倾覆神魂,漫天黑暗席卷而来,岁月倒流,宿命归位。

再次睁眼,山风习习,草木清新,仍是她初出山村、懵懂入世的那一日。

命格孤煞,天命孤绝,一切悲剧都还未曾落笔,所有人都尚在人间安好。

恍惚之间,熟悉的折扇轻响入耳,白衣少年倚树而立,眉眼温柔,笑意浅浅,带着几分惯有的狡黠从容,一如初见。

“小不点,你一个人要往哪去?”

是东方彧卿。

前世初遇,她满心都是传说中的长留上仙,对他疏离客气,只当萍水知己,转头便奔赴了满是伤痕的宿命。

可这一世,花千骨一眼望见他,眼眶瞬间便红了。

她快步上前,轻轻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东方,我找你好久了。”

东方彧卿微微一怔。他算尽天机,看透她一生命格,知道她日后奔赴长留、心系白子画、为爱沉沦、不得善终,本该对他初见淡然,此刻眼底却盛满了沉甸甸的思念与依赖,陌生又滚烫。

“我们从前相识?”他挑眉轻笑,试图从命盘里找出一丝端倪,却一无所获。

花千骨摇头,却攥得更紧,目光澄澈而坚定:“从前不识,从今往后,我跟着你。”

她记得所有即将到来的剧情。蜀山灭门、清虚惨死、长留考核、仙剑争锋、霓漫天的阴毒、神器纷争、师父的隐瞒、蛮荒绝境、仙门背叛、六界不容……她记得自己每一步的委屈、每一次的心碎、每一场无人救赎的绝境。

命运的轨迹惯性向前,为护住蜀山遗泽、不负清虚道长所托,她依旧顺着原定剧情,踏上了前往长留的路。只是这一次,她的目的从来不是追逐谁的目光,只求立足自保,安稳渡厄。

长留山门巍巍,仙雾缭绕,三生池水涤尽七情六欲。众弟子或痛或泪,唯有她站在池中,无感无觉,一身清净。

白子画居高临下,清冷目光落于她身,心生破例,将她收入门下,带回孤寂清冷的绝情殿。

从此朝夕相伴,日夜相随。

他待她极好,悉心授业,百般纵容,为她破例万千,护她不受仙门苛责。前世的她,沉溺在这独一无二的温柔里,以为那是专属情深,于是掏心掏肺,甘愿为他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可历经一世生死,花千骨早已清醒通透。

她恭敬听话,潜心修行,恪守师徒本分,却再也不会动心半分。绝情殿的月依旧清冷,师父的温柔依旧克制,只是再也落不进她的心底。

她心底留白的位置,自始至终,只属于那个不惧天规、不惧仙谤、一次次偷偷踏足长留、只为见她一面的东方彧卿。

长留规矩森严,异朽阁为六界忌惮,正邪殊途,本不该有交集。可东方彧卿从来不管这些条条框框,夜夜悄然上山,陪她坐看山间月色,听她轻声碎语,替她排忧解难,护她岁岁无忧。

前世她怕师父误会,怕仙门非议,次次刻意推开他,辜负他所有温柔。

这一世,她尽数弥补。

月色温柔的夜里,她会静静靠在他肩头,将长留的枯燥、师门的规矩、心中的顾虑一一说与他听。

东方彧卿总是温柔揉她发顶,折扇轻摇,眼底盛满独独予她的温柔:“骨头,别怕,世人负你,天道亏你,我不负你。”

仙剑大会如期而至,霓漫天妒她天赋、妒她得师父偏爱,处处刁难、步步针对,赛场之上招招狠辣,欲废她修为、断她前路。

前世的她隐忍退让,委屈落泪,寄望师门公道,最后只换来次次心寒。

这一世的花千骨,清醒自持,不惹纷争,亦不畏欺凌。她从容应对,攻守有度,险胜收官,淡然离场,不争风头,不慕荣光。

白子画立于高台之上,看着沉稳通透、心性超然的小徒弟,心底微动,却也隐隐察觉出异样。

他的小徒弟,乖巧依旧、懂事依旧,唯独看向他的眼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炽热爱慕、满心依赖的光亮。

她的温柔、她的笑意、她所有柔软的情绪,全都给了那个游走六界黑白、身份诡秘的东方彧卿。

往后时日,剧情层层铺开,卜元鼎毒、神器失窃、七杀作乱、仙门纷争,一桩桩一件件,尽数重演。

白子画身中剧毒,日夜煎熬,隐忍不言,独自扛下所有痛苦,依旧习惯性隐瞒、习惯性牺牲、习惯性以大局为重。

前世花千骨疯魔寻药,不眠不休,甘愿以身替命,只为护他周全。

这一世,她感念师徒教养之恩,尽心寻策,妥帖照料,却再也不会倾尽所有、赌上自身。

她会在疲惫之时,等着东方彧卿悄悄来寻她,在他身边卸下所有伪装。

东方彧卿看着她眉眼间淡淡的倦意,心疼至极:“他有长留江山、六界苍生,可你只有你自己,不必为谁耗尽本心。”

花千骨轻轻点头,眼底温柔笃定:“我只愿你平安。”

他看着她澄澈眼眸,似是窥见了命运之外的真相,却始终不曾点破,只默默将她护在羽翼之下,替她挡尽前路风雨。

风波累积,终迎大劫。

神器异动,妖力外泄,六界动荡,所有罪责与非议尽数压在花千骨身上。白子画两难之间,依旧选择天下苍生,为平六界怒火,忍痛废去她修为,将她打入蛮荒绝地。

漫天仙门冷眼旁观,无人替她辩解,无人知她满腹委屈、一身清白。

前世的她,心碎欲绝,痛的是师父不信、师父不爱、师父舍弃。

这一世,她心中无爱无恨,只剩淡然。她早已看透白子画的身不由己,看懂他礼法之下的温柔与亏欠,所以不怨、不恨、不恋。

她唯一害怕的,是重蹈覆辙,怕东方再为她逆天,遭天罚碎魂。

蛮荒瘴气滔天,凶险遍地,寸草不生,是六界最阴寒绝望的地狱。

可她坠落蛮荒的那一刻,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依旧冲破天道桎梏,踏破黑雾风尘,如期而至。

东方彧卿逆命而来,浑身天罚反噬隐隐作响,天雷暗涌,神魂受创,却依旧笑着朝她伸手,一如前世那句温柔入骨的承诺:“骨头,我来接你回家。”

前世她委屈痛哭,控诉天地不公。

这一世,她扑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后怕:“别再为我逆天,我不怕苦,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东方彧卿浑身一震,心口滚烫,万千算计、万般天命,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算尽她一生苦楚,却从未算到,这一世,她会反过来心疼他、护着他。

蛮荒岁月漫长,黑暗孤寂,杀阡陌如期而至,依旧将她护作世间唯一的小不点,宠她、护她、为她撑腰。

只是花千骨心中,早已无多余位置,满心满眼,唯有东方彧卿一人。

蛮荒归来,宿命滚滚不休。

随着十方神器尽数归位,尘封万古的混沌之力彻底解封,花千骨体内沉睡千万年的世间最后一位神主本源轰然苏醒。

世人皆以为她是毁灭六界的妖神,人人惧她、诛她、厌她,却无人知晓——所谓妖神,本是遗失万年的正神。

她本是天地初开、神界凋零后唯一留存的真神本源,身负维系六界平衡的创世之力,当年神界封门、众神寂灭,唯有她轮回凡尘,历劫渡世。

从前执念太深、情爱蒙心,她被凡尘爱恨困住,被天道枷锁束缚,任由世人污蔑、仙门审判,硬生生将一尊创世真神,活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妖神。

可这一世,她心无执念,情无牵绊,唯存澄澈本心。

当最后一层凡胎枷锁碎裂,漫天漆黑妖雾尽数褪去,化作圣洁璀璨的神光。

天地震颤,风云倒卷,九霄之上,尘封万年的神界巨门缓缓自虚空浮现。

金光照彻四海八荒,祥云垂落,仙乐轰鸣,断裂的天道法则重新补全,枯萎的地脉灵气尽数复苏。

神界重开,神格归位。

这一刻,六界俯首,万灵朝拜。

她不再是渺小卑微的长留弟子花千骨,不再是被命运摆弄的凡尘孤女,她是执掌天地秩序、凌驾仙魔之上的末代主神。

瑶池之上,所有举剑相向的仙门众人尽数僵立,骇然抬头,望着那立于九天之上、神光环绕的女子。

白子画执剑的手臂剧烈颤抖,白衣翻飞,眼底是此生最大的震惊与空洞。

他守了一辈子的天道、护了一辈子的苍生,亲手逼死、亲手舍弃的,竟是世间唯一能稳住六界、重开神界的真神。

花千骨眸光清冷,俯瞰众生,再无半分凡尘痴念。

她遥遥看向白子画,声音清越如天籁,落遍天地:“师父,你护苍生,我归神位。今日我神格归位,神界重启,六界秩序新生。从此,凡尘师徒,一刀两断,永无瓜葛。”

一语落毕,彻底了结长留数年牵绊。

她本可重回神界,高居九天,受万世香火、享无尽长生。

可万丈神光之中,她目光穿过万千云海,稳稳落向那个始终站在乱世风尘里、陪她历遍劫数的白衣公子。

东方彧卿立于漫天圣光之下,抬头望她,眼底无半分仰视敬畏,只有两世不变的温柔深情。

他通晓古今,早知她神主宿命,却从未奢求她神位荣光,只求她一世安好。

花千骨踏碎神光云海,自九天缓缓落回他身侧,褪去万丈神辉,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神界虽好,清冷孤寂,万古荒芜。

她历经一世痴苦,重归神位,所求从不是至高无上的权位,只是一个不离不弃的东方彧卿。

她以主神之力逆转天罚,洗去他所有逆天罪孽,补全他破碎的命盘,还他生生世世轮回安稳。

前世,他为她灰飞烟灭。

今生,她为他逆天改命,以神权护他余生圆满。

风波彻底落定,神界大开,六界升平,再无战乱纷争,再无宿命悲歌。

杀阡陌安然长眠,六界安宁,仙门自省,长留归于平静,唯独绝情殿,空余万年风雪,白子画独坐高台,岁岁年年,守着无尽悔恨,看着自己亲手推开的神明,归于他人怀中。

而后,神界新律降下,主神可恋凡尘、可结良缘、可择一人共度千秋。

漫天神尊见证,六界众生俯首。

东方彧卿倾尽天下风月,铺展十里红妆,从凡尘至九天,红绸绵延万里,迎娶他两世守护、终得圆满的主神花千骨。

大婚当夜,神辉温柔,灯火绵长。

红烛摇曳,锦衣风华,东方彧卿轻轻拥住她,声线温柔入骨:“骨头,我曾逆天赌命,只求你一世无忧。如今你神格归位,神界为重,可愿……留在我身边?”

花千骨仰头望他,眉眼温柔胜却世间所有风光,眼底是洗尽铅华的笃定与深情。

“我归神位,为护六界。”

“我弃神荒,只为归你。”

“此生神界江山万千,不及你眉眼半分。从今往后,主神与卿,凡尘相守,岁岁不离。”

前一世,她为白子画疯魔成劫,血染诛仙,爱恨成空。

这一世,她觉醒神格,重开神界,放下九天荣光,只嫁情深不负的东方彧卿。

山河无恙,六界长安,所爱圆满。

这便是她历经轮回劫火,换来的,最好的余生。

作者私设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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