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马文才彻底定了心意之后,洛薇眼里便再也容不下旁人。
从前她初来书院,闲来无事还会冷眼瞧着梁山伯与祝英台你来我往,看一段情爱戏码,权当打发无聊的时日。可如今满眼都拴在了马文才身上,那对原书主角的纠葛爱恨,于她而言,成了无关紧要的闲事,半分心思都不愿再分给他们。
路上偶遇梁山伯同祝英台并肩闲谈,洛薇只淡淡扫过一眼,她本就只是借这个世间体会人间烟火,世间芸芸众生,大多平庸无趣,唯有马文才入得了她的眼。
生得一副俊朗夺目的皮囊,身形挺拔利落,自带世家公子冷傲矜贵的独特气质,旁人模仿不来。更难得的是他身负厚重气运,心性偏执专一,事事以她为先,方方面面都恰好戳中她的心意。偌大书院,偌大尘世,也就这人值得她投入心力。
梁山伯和祝英台困于情爱拎不清自身,两人身上没有半分能吸引她的地方,所谓天命主角的光环,不过是既定的悲欢离合,她半点不感兴趣,洛薇全然放下了从前置身事外的看戏心态,所有心神尽数放在马文才身上。他伏案写字,她便倚在一旁静静看着,伸手把玩他垂落的发丝;他替她整理衣衫,她顺势靠进他怀中,安安心心享受他独一份的体贴温柔。
夜里烛火摇曳,二人相拥缠绵,洛薇心里愈发确定自己的选择。她来这人间走一遭,只求一段合心意的情缘,眼下马文才便是最好的归宿。他不变心,就许他一段完美姻缘,毕竟与洛微而言岁月漫长人间最多不过百年,她给的起。
尼山书院朝夕几度,寒暑更迭,所有喧嚣旧事,终在朝夕相伴中缓缓落幕。
自洛薇与马文才情定身心、夜夜相守之后,整座书院的风起云涌、宿命纠葛,便再也入不得洛薇眼底。
初入书院时,众人结社论道、同窗争鸣。梁山伯品性温厚,天资勤恳,深得先生器重,也成了一众学子心中的良师益友。祝英台女扮男装寄居书院,日日伴于梁山伯身侧,倾心暗许,处处亲近试探,人前互称知己,背地里暗藏女儿万般柔情。
往日书院大小事端不断。学子结党纷争、诗文擂台比试、课堂辩策争锋,马文才高傲凌厉、家世显赫,素来睥睨众生、孤冷不近人情。他从前事事拔尖、口舌刻薄,与梁山伯的温良形成极致反差,也时常因看不惯旁人虚伪温善,处处针锋相对。
其中最经典的踏青游春、河畔同游、雨夜书舍相伴,皆是原著里最牵动宿命的节点。
踏青出游,祝英台一路借机暗示心意,山石草木、流水风月,句句暗藏情愫,句句隐晦告白。梁山伯木讷纯粹,全然不解风月,只当是兄弟情深、知己相伴,真诚相待,毫无杂念。一路同行学子皆打趣二人形影不离、情谊无双,人人皆叹二人乃是世间难得知己。
除此之外,书院雨夜留宿、同屋共读、雪地相伴、诗文对弈,桩桩件件,都是祝英台步步沦陷、执念加深的时刻。她满心满眼皆是梁山伯,沉溺在这场无人知晓的暗恋里,欢喜、忐忑、患得患失。
洛薇冷眼旁观众生宿命。这世间芸芸众生,唯有马文才生得绝色风骨,身姿矜贵,气质凛冽,身负滔天鸿运,心性偏执专一,从头到尾尽数合她心意。
比起虚伪温柔、碌碌庸常的天命主角,高傲耀眼、唯独对她俯首温柔的马文才,才值得她倾尽所有心力。
踏青游春,她只静静随在马文才身侧,山路崎岖由他贴身护着,树荫僻静处两人悄悄依偎温存,
课堂论辩、诗文比试,从前马文才与梁山伯针锋相对、文采对决,如今他依旧锋芒不减、稳居首位,整个人光芒耀眼。
可一回到独处寝室,所有锋芒、冷戾、高傲统统散尽,马文才对洛薇万般体贴入微、细心周全。饮食冷暖、读书休憩,事事将她放在首位。白日隐忍克制的情意,尽数在深夜绽放。
夜夜烛火摇曳,房门紧闭,是独属于二人的缱绻温柔。耳鬓厮磨,缠绵不尽,情意一日浓过一日。马文才的偏执、占有欲、独一份的温柔宠溺,只给洛薇一人。
祝英台几番想要拉拢亲近洛薇,想借她排解心事、诉说对梁山伯的情意郁结,皆被洛薇淡淡敷衍、疏离避开。
她懒得看主角爱恨纠葛,宿命悲欢。
书院后期,祝英台家中催归书信频频送来,归期将近。她心绪日渐憔悴,屡屡暗示、试探、不舍挽留,甚至旁敲侧击托付来日念想。梁山伯依旧懵懂迟钝,只懂惺惺惜别、约定再会,终是辜负满腔女儿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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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洛薇眼底闪过精光,脱离书本身在剧中,一个学识不错的优秀学子真的懵懂迟钝吗?不过与自己无关。
马车远离书院,四下再无外人,马文才将洛薇揽在怀中,神色认真地同她盘算往后的事。
在他眼里,洛薇常年一身男装,行事洒脱无拘,无亲无故,想来只是孤身漂泊的寻常江湖女子,没有家世依靠,更无置办宅院、积攒银钱的依靠。一想到往后她嫁入马家,身后没有娘家撑底气,马文才心里便生出几分怜惜,打定主意要把一切都替她安置妥当。
“等回府,我便同爹坦白你的身份,择日上门提亲。”马文才握紧她的手,字字恳切,“你孤身一人在外漂泊不容易,我早已打算好,在城中单独置一座精致宅院,只归你居住;另外再划几处铺面、良田当作你的私产,任凭你自由支配。聘礼我也会备得十足,金银玉器、绫罗绸缎样样丰厚,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只想着倾尽自己所能,多赠予她财物家业,弥补她无娘家依靠的缺憾,让她往后衣食无忧。
洛薇安静听着,没有拒绝,轻轻点头应下。
她根本不缺这些俗物,本命空间里堆积的金银珍宝数不胜数,层层叠叠如同几座大山,随便拿出一件都价值不菲。可她心里在意的是,这些房产、铺面、聘礼,无关价值高低,全是马文才实打实的心意,是他满心满眼想要护着她、善待她的证明。她在意的从来不是钱财,而是他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所以坦然收下他所有安排。
“你的心意我都收下。”洛薇往他怀里靠了靠,眉眼柔和,放心我不缺钱。”
马文才一愣,只当她略有微薄积蓄,连忙开口:“好,我给你的都是这些年我自己的私产给你当嫁妆。”
洛薇淡淡一笑,没同他细说自己暗中安排的一切。她早已暗中吩咐手下傀儡暗卫,在城中寻了一处雅致的三进院落,又盘下绸缎、粮油几处铺面,明面上手续齐全,完全是能摆上台面的正经产业。空间里数不尽的珠宝、古玩、上等锦缎,她也会分批清点装箱,当作自己的嫁妆。
是她给自己的体面,也算是她回应马文才心意的一份诚意。
马文才见她主意已定,只得无奈搂紧她,心底愈发珍视这个独立通透的姑娘。一心琢磨着再多添些聘礼、多置些田产,好好弥补她;却不知怀中之人坐拥金山,收下他所有馈赠,仅仅是舍不得辜负他一片赤诚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