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屋里还飘着昨夜没散干净的酒气,床上被褥揉得乱糟糟的。
洛薇醒得早,稍微一动,腰上立刻箍上来一条紧实的胳膊,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半点挪不开。
身旁的马文才睡得沉,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窝,回想昨晚喝酒的光景,是她有意劝酒,两杯浊酒下肚,两人全都乱了心神,一夜纠缠。她自己的底细自己清楚,混进书院不过图个自在和想看戏,不想自己见色起义了。
正想着,怀里的人忽然猛地一僵。
马文才睫毛狠狠颤了几下,骤然睁开眼。
起初眼里还蒙着睡醒的混沌,可昨夜亲密相处时的触感猛地钻进脑子里,那细腻柔软的身段,哪里是男子该有的模样?
一瞬间,马文才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血液像是停了大半。
这么久以来压在心底的疙瘩,这一刻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自打在书院认识洛薇,他日日心绪不宁,总惦记着这个人,可一想到对方是男子,心里便又羞又闷,拼命逼着自己疏远,处处克制,日日在内心里拉扯煎熬,总觉得自己这份心思荒唐见不得人。
如今真相摆在眼前,巨大的欢喜一下子冲垮了他所有自持和骄傲。
原来不是他心思扭曲,原来自己放在心上的,本就是个姑娘。
心头积压许久的憋闷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浓烈到压不住的执念。从前还能靠着“同性同窗”的名头逼自己收敛,现在再没有半点顾忌,只恨不得把人死死攥在身边,谁也不许多看一眼。
马文才低头,目光沉沉锁着怀中人,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欣喜和独占欲,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声音沙哑得厉害:“洛薇。”
洛薇慢悠悠转回头,眼尾带着刚睡醒的淡红,神色平平淡淡的,半点不见慌乱:“公子醒了?”
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昨夜那一场逾矩不过小事一桩,看得马文才心口又烫又紧。他手臂收得更用力,将人贴得更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难得轻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就一点不担心?昨夜这般,又瞒着女儿身份,若是传出去,麻烦不小。”
洛薇淡淡笑了声,半点无所谓:“有什么好怕的。”
她生来不受管束,什么礼教闲话从来不在心上,这话她说得坦荡自然。
马文才望着她从容的眉眼,心里越发放不下,满心满眼全是偏执。他之前刻意冷着她、不过是为了压住不该有的心思,如今心结解开,哪里还舍得半分冷淡。
洛薇往他耳边凑近些许,气息扫过他耳根:“再说了,昨晚分明是马公子舍不得松手,缠了我一整夜。”
这话直白戳破他昨夜的失态,马文才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半分躲闪,反倒低低笑了一声,满是释然。
“你胆子倒是大,瞒了我这么久。”
“事都出了,马公子是打算装如何,”洛薇抬眼直直看向他,不扭不捏。
马文才心头所有犹豫尽数散去,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语气郑重无比:“娶你为妻。两姓之好”
解开心结的欢喜化作更深的执念,他如今只想一心一意守着她。
洛薇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看重,心里了然,淡淡提了一句:“那往后可要听话,不可有二心哦。”
马文才当即收紧怀抱,把人紧紧拥住,声音满是迁就:“好,以后都依你。从今往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天光慢慢透过窗纸照进屋内,满室温存。
自那一夜互通心意、有了肌肤之亲,马文才知道洛薇女子身份后,心底所有桎梏尽数消散,对外依旧恪守同窗分寸,人前一如从前、两人正常交往,比以前稍稍亲近了些。可一关上门,独处的宿舍便成了只属于二人的天地,他所有温柔与浓烈,尽数只给洛薇一人。
白日课业劳累,洛薇伏在案前看书,肩背发酸,马文才便默默坐到她身后,掌心温热轻柔地替她揉捏肩头,指尖缓缓摩挲后背,时不时低头,鼻尖蹭一蹭她的颈侧,细碎轻吻落在肌肤上。洛薇懒得躲闪,顺势往后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圈着自己,两人安安静静依偎,一句话不说,也满是缱绻。
若是白日有人同洛薇搭话,马文才心里憋着醋意,回房后便会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一遍遍地确认她只属于自己。手掌细细抚过她的眉眼、脸颊,反复描摹她的模样,吻落得又重又软,带着藏不住的占有,非要哄得洛薇软声应他,心中那点酸涩才算散去。
天色一暗,烛火摇曳,夜里更是难舍难分。
锦被之内,两人紧紧相拥,肢体紧密相贴,马文才总是将她护在怀里,动作温柔却缠人,不肯松开半分。耳鬓厮磨间,温热呼吸交缠,细密的吻落满她眉眼、脖颈、肩头,低声呢喃着心底藏不住的欢喜与执念,一遍遍说着不会放开她。
他格外贪恋与她贴近的触感,夜里半梦半醒都下意识收紧手臂,生怕怀中之人消失。洛薇偶尔慵懒地抬手,指尖划过他硬朗下颌,撩得他心神动荡,随即俯身更深地贴近,一夜缠绵悱恻,温存不断。
夜半醒转,马文才也不肯安分,指尖轻轻梳理她的发丝,贴着她耳畔低声絮叨白日琐事,时不时落下轻柔一吻。哪怕只是静静相拥躺着,肌肤相触,也不愿分出一丝空隙,仿佛要将彼此融进骨血里。
白日在外压抑克制,所有炽热情爱全都留到独处时分。朝夕贴身相伴,夜夜缠绵不离,每一次相拥、每一处亲昵,都藏着压抑许久的情意,难分难舍,浓得化不开。
马文才向来舍不得重待她,动作温柔绵长,每一次相拥都极尽缱绻。他喜欢埋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一遍遍地唤她名字,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偏执。肌肤紧紧相贴,没有分毫间隙,从暮色深沉纠缠至夜半,倦了便相拥小憩,稍有清醒,又忍不住贴近温存。
白日里所有克制、隐忍、藏在心底的占有欲,到了这间独属于他们的小屋,全都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平日里言辞锋利、高傲难近的马家公子,只在洛薇面前卸下心防,温柔、黏人又偏执,朝夕贴身相伴,夜夜缠绵悱恻,这份藏在暗处的情爱,一日比一日浓烈,难分难解。
次日清晨天光初亮,两人依旧不愿起身,马文才侧身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指尖细细描摹她的眉眼,低头轻啄她的脸颊,絮絮说着往后要护着她,不让任何人窥探、打扰她们之间的温存,话音落,又俯身与她缠绵半晌,直到快要到上学堂的时辰,才不舍地松开手,亲手为她整理好衣衫束发,一举一动皆是细致入微的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