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vs美杜莎2

直播请神捉鬼，弹幕纷纷都跪了

观众们的心脏跟着依依的脚步一起狂跳。有人在弹幕里刷“我要得心脏病了”，有人在喊“快叫神仙”，有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指把手机捏得发白。

依依拐进了一条岔路，又拐进了另一条岔路，她在这个灰色石柱构成的迷宫里拼命地跑着，红色信号在手腕上越来越微弱，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了。弹幕里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祈祷，有人把能想到的所有神明的名字都打了出来，仿佛隔着屏幕也能帮上一点忙。

一个岔路口，依依拐了进去。

死胡同。

她面前是一堵高耸的石墙，灰色的表面布满了裂纹，但足够坚固，足够厚，厚到不可能撞开。她转过身，背靠着那堵墙，剧烈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手机镜头正对着那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美杜莎的蛇尾正在拐弯。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声音越来越近。

美杜莎出现在了通道的另一头。她的金色眼睛在昏暗中像两盏灯，照亮了她苍白的面孔和缠绕在肩头的、蠕动的蛇群。她看着被困在死胡同里的依依，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跑不动了？”她的声音很奇怪，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像某种共振，直接在空气中震动，带着一种金属般的、不真实的声音质感。

依依没有回答。她靠在墙上，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她的眼睛——那些时刻关注着她的人一定会注意到——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一丝都没有。

美杜莎继续逼近，滑行了五步，又滑行了五步。她头发上的蛇群已经彻底疯狂了，它们互相缠绕、撕咬、吐着信子，发出尖锐的嘶嘶声，仿佛在庆祝即将到来的大餐。

距离依依只有十步了。

观众们已经把自己代入到了那个死胡同里，他们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他们的指尖冰凉，他们的瞳孔在放大，他们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有人在弹幕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不——”，有人直接退出了直播间不敢再看，有人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但又忍不住偷偷掀开一条缝。

九步。

八步。

七步。

依依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突兀的、不协调的、带着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轻松的笑。在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恐惧、在崩溃的时候，她笑了。那个笑容轻松得像是在春日午后被朋友放了鸽子，而不是被困在一个死胡同里，面对着一个希腊神话中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她伸出一只手，不是对着美杜莎，而是对着空气。

“酆都大帝，”她说。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是之前那种随意的、像是在喊外卖的语气，而是一种柔软的、带着撒娇意味的、甚至有一点点委屈的小女孩的声音——“酆都大帝，有人欺负我。”

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不是形容，是字面意义上的凝固。美杜莎的蛇尾停止了滑动，那些蛇的嘶嘶声被掐断了，连灰尘都停在了半空中，像是整个空间被按下了暂停键。美杜莎的金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了某种东西，某种比她更古老、比她更强大、比她更接近世界本质的东西，正在从这个空间的每一个缝隙中渗透进来。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地面上炸开。

那种黑不是任何颜色的缺失，而是一种主动吞噬光明的黑，一种有重量的、有温度的、有意志的黑。它像一朵巨大的花一样从地面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地展开，每一片花瓣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文字的符文。那道黑色光柱照亮了整片灰色平原，照亮了每一座石柱，每一尊石像，每一寸土地，但那种光明不是温暖的——它是一种让人的灵魂深处泛起敬畏的光明。

从黑色光柱中走出一个男人。

不，不是走出来的，是从光柱的内部凝聚而成的，像是那道光本身有了形状，有了意志，有了温度。他的身形极其高大，至少有两米五，穿着一件黑色的帝王袍，袍子上绣着银色的星辰和冥河，那些星辰在缓缓流动，那些冥河在静静奔涌。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由十二层暗色光环构成的冠冕，每一层光环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转，散发出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的面容俊美到了一种不真实的程度，五官像是被最伟大的雕塑家用最漫长的时光一刀一刀雕琢出来的，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每一个角度都无懈可击。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整个面孔上最引人注目的部分，那是一种深邃的、看不到底的黑色，像两口深井，井底燃烧着银色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酆都大帝。

幽冥之主，万鬼之君，统御一切阴司、执掌所有亡魂的至高存在。

他的出场方式比以往任何一个神仙都要震撼。那些黑色的光柱没有消失，而是化作六道黑色的光环，悬浮在他身后，像六轮黑色的太阳，缓慢地旋转着，每一道光环上都镶嵌着数以万计的灵魂光点，那些光点在无声地哭泣、祈祷、赞颂，交织成一曲低沉的、永恒的圣歌。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让天地变色的存在，在转身看到依依的那一刻，整张脸上的威严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

“依依？”

酆都大帝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像地壳深处的岩浆在翻涌，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心疼。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她，那双能踏碎幽冥的靴子踩在石板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泛着黑光的脚印。

依依还靠在墙上，喘着气，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沾了石墙上的灰，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她看到酆都大帝走过来，眼眶一红，嘴巴一瘪，那个表情——那个委屈的、撒娇的、像个小女孩一样委屈巴巴的表情——让三千万观众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帝，”她扁着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她欺负我，她要杀我，吓死我了。”

酆都大帝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心疼、愤怒、无奈、宠溺，所有情绪搅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他走到依依面前，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然后用那双能焚灭万鬼的手，极其温柔地、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掉了脸上的灰。

“谁？”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怕吓着她似的，但那种轻底下藏着的东西，让整个灰色平原都在微微颤抖，“是谁要杀你？”

依依伸出手，食指朝美杜莎的方向一指，声音里还带着装出来的哭腔：“她，那个丑八怪，追了我好几圈，我跑得腿都断了。”

酆都大帝转过头，看向美杜莎。

那一瞬间，整个直播间的温度都像是骤降了十度。

酆都大帝看向美杜莎的眼神，与他看向依依的眼神，简直像是两个不同的人。那种温柔、那种宠溺、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在他转头的零点一秒之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让人的血液都能冻成冰的杀意。

美杜莎僵在原地。

她活了那么久——从远古时代一直活到现在，她见过宙斯的雷霆，见过波塞冬的巨浪，见过雅典娜的怒火，见过珀尔修斯手中的利剑。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存在。那种威压，那种从灵魂最深处碾压过来的、让人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生起的威压，是她几千年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

她的蛇群在瑟瑟发抖。那些刚才还在狰狞嘶吼的毒蛇，此刻像一条条受惊的蚯蚓，紧紧地蜷缩在她的头皮上，把脑袋藏进鳞片里，连最细微的嘶嘶声都不敢发出。

“你，”酆都大帝站起来，他的身高加上那顶冠冕，让他看起来像一座黑色的山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美杜莎，“追了她几圈？”

美杜莎张了张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金色眼睛里的光芒在剧烈地闪烁，像两个快要熄灭的灯泡，恐惧、震惊、困惑混杂在一起，让她的面孔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看来你是不知道，”酆都大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钟声，沉重、悠远、 观众们的心脏跟着依依的脚步一起狂跳。有人在弹幕里刷“我要得心脏病了”，有人在喊“快叫神仙”，有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指把手机捏得发白。

依依拐进了一条岔路，又拐进了另一条岔路，她在这个灰色石柱构成的迷宫里拼命地跑着，红色信号在手腕上越来越微弱，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了。弹幕里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祈祷，有人把能想到的所有神明的名字都打了出来，仿佛隔着屏幕也能帮上一点忙。

一个岔路口，依依拐了进去。

死胡同。

她面前是一堵高耸的石墙，灰色的表面布满了裂纹，但足够坚固，足够厚，厚到不可能撞开。她转过身，背靠着那堵墙，剧烈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手机镜头正对着那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美杜莎的蛇尾正在拐弯。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声音越来越近。

美杜莎出现在了通道的另一头。她的金色眼睛在昏暗中像两盏灯，照亮了她苍白的面孔和缠绕在肩头的、蠕动的蛇群。她看着被困在死胡同里的依依，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跑不动了？”她的声音很奇怪，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像某种共振，直接在空气中震动，带着一种金属般的、不真实的声音质感。

依依没有回答。她靠在墙上，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她的眼睛——那些时刻关注着她的人一定会注意到——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一丝都没有。

美杜莎继续逼近，滑行了五步，又滑行了五步。她头发上的蛇群已经彻底疯狂了，它们互相缠绕、撕咬、吐着信子，发出尖锐的嘶嘶声，仿佛在庆祝即将到来的大餐。

距离依依只有十步了。

观众们已经把自己代入到了那个死胡同里，他们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他们的指尖冰凉，他们的瞳孔在放大，他们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有人在弹幕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不——”，有人直接退出了直播间不敢再看，有人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但又忍不住偷偷掀开一条缝。

九步。

八步。

七步。

依依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突兀的、不协调的、带着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轻松的笑。在所有人都在尖叫、在恐惧、在崩溃的时候，她笑了。那个笑容轻松得像是在春日午后被朋友放了鸽子，而不是被困在一个死胡同里，面对着一个希腊神话中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她伸出一只手，不是对着美杜莎，而是对着空气。

“酆都大帝，”她说。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是之前那种随意的、像是在喊外卖的语气，而是一种柔软的、带着撒娇意味的、甚至有一点点委屈的小女孩的声音——“酆都大帝，有人欺负我。”

空气凝固了。

不是比喻，不是形容，是字面意义上的凝固。美杜莎的蛇尾停止了滑动，那些蛇的嘶嘶声被掐断了，连灰尘都停在了半空中，像是整个空间被按下了暂停键。美杜莎的金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了某种东西，某种比她更古老、比她更强大、比她更接近世界本质的东西，正在从这个空间的每一个缝隙中渗透进来。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地面上炸开。

那种黑不是任何颜色的缺失，而是一种主动吞噬光明的黑，一种有重量的、有温度的、有意志的黑。它像一朵巨大的花一样从地面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地展开，每一片花瓣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文字的符文。那道黑色光柱照亮了整片灰色平原，照亮了每一座石柱，每一尊石像，每一寸土地，但那种光明不是温暖的——它是一种让人的灵魂深处泛起敬畏的光明。

从黑色光柱中走出一个男人。

不，不是走出来的，是从光柱的内部凝聚而成的，像是那道光本身有了形状，有了意志，有了温度。他的身形极其高大，至少有两米五，穿着一件黑色的帝王袍，袍子上绣着银色的星辰和冥河，那些星辰在缓缓流动，那些冥河在静静奔涌。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由十二层暗色光环构成的冠冕，每一层光环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转，散发出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的面容俊美到了一种不真实的程度，五官像是被最伟大的雕塑家用最漫长的时光一刀一刀雕琢出来的，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每一个角度都无懈可击。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整个面孔上最引人注目的部分，那是一种深邃的、看不到底的黑色，像两口深井，井底燃烧着银色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酆都大帝。

幽冥之主，万鬼之君，统御一切阴司、执掌所有亡魂的至高存在。

他的出场方式比以往任何一个神仙都要震撼。那些黑色的光柱没有消失，而是化作六道黑色的光环，悬浮在他身后，像六轮黑色的太阳，缓慢地旋转着，每一道光环上都镶嵌着数以万计的灵魂光点，那些光点在无声地哭泣、祈祷、赞颂，交织成一曲低沉的、永恒的圣歌。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让天地变色的存在，在转身看到依依的那一刻，整张脸上的威严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

“依依？”

酆都大帝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像地壳深处的岩浆在翻涌，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心疼。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她，那双能踏碎幽冥的靴子踩在石板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泛着黑光的脚印。

依依还靠在墙上，喘着气，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沾了石墙上的灰，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她看到酆都大帝走过来，眼眶一红，嘴巴一瘪，那个表情——那个委屈的、撒娇的、像个小女孩一样委屈巴巴的表情——让三千万观众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帝，”她扁着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她欺负我，她要杀我，吓死我了。”

酆都大帝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心疼、愤怒、无奈、宠溺，所有情绪搅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他走到依依面前，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然后用那双能焚灭万鬼的手，极其温柔地、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掉了脸上的灰。

“谁？”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怕吓着她似的，但那种轻底下藏着的东西，让整个灰色平原都在微微颤抖，“是谁要杀你？”

依依伸出手，食指朝美杜莎的方向一指，声音里还带着装出来的哭腔：“她，那个丑八怪，追了我好几圈，我跑得腿都断了。”

酆都大帝转过头，看向美杜莎。

那一瞬间，整个直播间的温度都像是骤降了十度。

酆都大帝看向美杜莎的眼神，与他看向依依的眼神，简直像是两个不同的人。那种温柔、那种宠溺、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在他转头的零点一秒之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让人的血液都能冻成冰的杀意。

美杜莎僵在原地。

她活了那么久——从远古时代一直活到现在，她见过宙斯的雷霆，见过波塞冬的巨浪，见过雅典娜的怒火，见过珀尔修斯手中的利剑。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存在。那种威压，那种从灵魂最深处碾压过来的、让人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生起的威压，是她几千年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

她的蛇群在瑟瑟发抖。那些刚才还在狰狞嘶吼的毒蛇，此刻像一条条受惊的蚯蚓，紧紧地蜷缩在她的头皮上，把脑袋藏进鳞片里，连最细微的嘶嘶声都不敢发出。

“你，”酆都大帝站起来，他的身高加上那顶冠冕，让他看起来像一座黑色的山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美杜莎，“追了她几圈？”

美杜莎张了张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金色眼睛里的光芒在剧烈地闪烁，像两个快要熄灭的灯泡，恐惧、震惊、困惑混杂在一起，让她的面孔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看来你是不知道，”酆都大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钟声，沉重、悠远、不可违抗，“你追的是谁。”

他抬起一只手。

那个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端起一杯茶，比如翻开一页书。但就是这样一个缓慢的、随意的动作，让整片灰色平原剧烈地震颤起来。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从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黑色的、带着无数哀嚎的幽冥之气。那些气在空中凝聚、旋转、压缩，最终在他的掌心化为一柄黑色的长矛。

那柄长矛有三个尖，每一根尖刺上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光——银色的是亡魂，金色的是审判，血色的是刑罚。长矛的尾部拖曳着一条银河般的光带，光带中无数灵魂的面孔在浮现又消失，它们张着嘴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它们的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美杜莎。

美杜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发出一声尖锐的、不像人类的尖叫，蛇尾猛地一甩，整个人向后弹射出去，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她的头发上的蛇群也终于从恐惧中挣扎出来，开始疯狂地吐着信子，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恐吓敌人。

但酆都大帝只是看着她逃跑，没有追。

他举起了那柄长矛。

“幽冥·万魂归一。”

他的声音低沉而庄严，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神圣的仪式。那柄长矛从他手中飞出，速度快到人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它不是飞过去的，而是在脱手的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中，然后同时出现在了一千个不同的位置。

一千柄长矛，从一千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刺向美杜莎。

美杜莎拼命地扭动蛇尾，试图躲避这些致命的长矛。她的身体在某些瞬间变得透明，试图用这种方式让长矛穿过她而不造成伤害。她甚至张开嘴，发出一声频率极高的、能震荡灵魂的尖叫，试图用音波粉碎那些长矛。

但是没什么用。

第一柄长矛穿过了她的左肩，不是刺穿血肉的那种穿过，而是直接穿透了她的存在本身，像是用一根针穿过一片叶子，没有流血，但美杜莎的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闷哼。第二柄长矛穿过了她的右腿，第三柄穿过了她的蛇尾，第四柄、第五柄、第六柄……长矛像雨点一样密集地落下，每一柄都精准地穿透了她的身体，但穿透的方式很诡异——它们不伤害她的肉体，而是直接攻击她的灵核，她存在的根基。

美杜莎的身体开始变得不稳定，像是一段信号不好的视频，开始出现撕裂和雪花点。她的金色眼睛在疯狂地闪烁，一会儿亮得像太阳，一会儿暗得像死灰。她的蛇群剧烈地痉挛着，一条接一条地从她头上脱落，掉在地上化为黑烟。

“你……你是谁……”美杜莎的声音已经不再是那种金属般的共振了，而是破碎的、沙哑的、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挤出来的气音。

酆都大帝没有回答她。

他看向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长矛，轻轻弹了一下手指。所有长矛在一瞬间同时炸开，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黑色光线，从美杜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缝隙中钻了进去。美杜莎的身体像一盏内部发生爆炸的灯笼，光芒从内部透出来，将她的皮肤照得透明，能看到那些黑色光线在她的体内游走，将她骨骼、经络、脏腑中所有不属于人间的、黑暗的、诅咒的力量一条一条地抽出来。

美杜莎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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