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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祖罗睺vs尸鳖、禁婆2

直播请神捉鬼,弹幕纷纷都跪了

水晶在依依的掌心中裂开了,像一朵花一样绽放。从水晶中涌出的不是光,不是热,而是血。暗红色的、浓稠的、像岩浆一样的血。那血从她的掌心中涌出来,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地上,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滩。那一小滩暗红色的血在地面上没有蒸发,没有渗入,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地蠕动着、扩散着、生长着。它从小滩变成水洼,从水洼变成水池,从水池变成水塘,从水塘变成湖泊,从湖泊变成海洋。那片暗红色的海洋在依依面前铺开,覆盖了整座墓室的地面,覆盖了那些尸鳖,覆盖了石棺,覆盖了张起灵的脚底,覆盖了王胖子的工兵铲,覆盖了解雨臣的猎枪,覆盖了吴邪躲藏的石棺。暗红色的水面上没有波浪,没有涟漪,只有一种沉重的、缓慢的、像呼吸一样的起伏。

从那片暗红色的血海中,走出了一个人。

他很高,比依依见过的任何存在都高,不是身高的高,而是“位格”的高。他站在那里,你就觉得他比整座古墓都高,比天空都高,比你能想象的一切都高。他的身体是修长的,但不是将领的那种魁梧,也不是佛陀的那种圆满,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源的、像是一道从混沌初开时就存在着的、永恒不变的、红色的闪电一样的修长。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长袍的颜色和他脚下的血海一模一样,是那种比血更深、比死亡更古老的、像时间本身一样的暗红色。长袍的布料轻薄如蝉翼,半透明的,可以隐约看到下面他身体的轮廓,但那轮廓不是肌肉和骨骼的轮廓,而是“魔”的轮廓——不是邪恶的魔,而是原始的、未分化的、既不是神也不是鬼的、超越了善恶的“存在”本身。他的头发是暗红色的,不是染出来的那种红,而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来的、像血海之水一样的、深邃的红色。长发没有束起,而是披散在肩上,发丝在半空中微微浮动着,像是在水中一样,每一根发丝都带着一种“世界毁灭者”的狂野和“世界创造者”的慈悲。

他的面容——依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罗睺的面容。他不是好看的,不是英俊的,不是完美的。他是“源头”本身。你看着他,你不会去想他好不好看,因为“好不好看”这个评判标准在他面前是无效的。他的五官是粗犷的、原始的、像是被造物主在创造他的时候随手捏了几下就收工了的那种感觉。眉毛极浓,浓到几乎连在一起,像一道黑色的横杠压在眼睛上面。眼睛是暗红色的,不是普通的那种红,而是一种像血海一样的、深沉的、吸收了所有光线的、像黑洞一样的暗红。那暗红色中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可以被人类理解的东西,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超越了善恶的“存在”。那双眼看向你的时候,你不会觉得被审判,不会觉得被审视,不会觉得被看穿,你只会觉得——被“看到了”。被一个从混沌初开时就存在着的、比所有神都古老、比所有魔都原始的、既是起点也是终点的存在,真正地、完整地、不带任何偏见地看到了。那目光里没有慈悲,没有怜悯,没有审判。它只是“在”。但让他看到,本身就是一种恩赐。

但当他看向依依的时候,那双暗红色的、像血海一样深沉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不是融化,是“解冻”——就像一整片被冰封了亿万年的血海,在某一个瞬间,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冰裂,不是冰融,而是冰下面的那条鱼,那条从血海诞生时就存在的、最古老的、从未被任何人看见过的鱼,它摆了一下尾巴。那个变化太大了,大到整座古墓都在颤抖,大到那些尸鳖在同一瞬间全部趴在了地上——不是被力量压的,是它们的存在本身在表达对祖先的敬畏。大到王胖子的工兵铲从手中滑落,大到解雨臣的猎枪掉在了地上,大到张起灵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大到吴邪从石棺后面探出了头。

他迈出了血海。不是走出来的,是“降临”的。从血海到依依面前,没有距离,没有时间,没有步骤。他在血海中,然后他在依依面前。他蹲了下来。一个比混沌还古老的存在,一个从鸿蒙初开时就存在的、被一切魔视为祖先的存在,蹲在了一个穿黑色紧身长袖和工装裤的、扎着低马尾的、手里还举着手机的、瞪着圆圆眼睛看着他的小姑娘面前。他伸出手,那只手——那只从血海中伸出的、握着一切魔之源头的手,从混沌中伸出的手,从时间的起点之前伸出的手。那只手很大,大到可以把依依整个人捧在手心里。那只手是暗红色的,不是苍白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温暖的、像岩浆一样的、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红。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是深红色的,像是被血浸透了。手背上没有任何伤疤,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光滑得像一条刚刚流出的血河。

但那只手是温热的。不是普通人的温热,不是太阳的灼热,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源的、像生命的源头一样的温热。那种温热不是温度,是“存在”。那只手轻轻地放在了依依的头顶上,和所有其他大神一样,力道很轻,但在依依感觉来,那不是一只手,是一个世界。

“丫头,”罗睺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低沉、浑厚、沙哑,像是血海在涌动了亿万年,又像是远古的风在呼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震得依依的胸口发麻。但那个沙哑的声音里裹着一种极致的、小心翼翼的、像是一个从不会说温柔话的、从混沌中诞生的、被一切魔称为祖先的存在,在用了亿万年的时间学会了人类的语言之后,第一次说出了这个词——丫头。他的手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像在抚摸一只小猫一样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她黑色的、柔顺的、扎成低马尾的头发,在他的指缝间像流水一样滑过。

依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无声流泪,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一个受了委屈但一直忍着、终于在见到亲人时忍不住了的哭。她伸出手,抓住了罗睺放在她头顶上的那只手的手指。他的手指很粗,她只能握住他的食指。她握着他的食指,把他的手指从头顶拉下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的掌心是温热的,柔软如丝,没有任何老茧,没有任何裂口,光滑得像是一条刚刚流出的血河。那种光滑的、温热的触感贴在她光滑的、带着泪痕的脸颊上,让她哭得更厉害了。因为那种光滑不是保养出来的,是“存在”本身——他不需要做任何事来维持自己,他只要“在”,他就是完美的。但为了她,他弯下了腰。

“罗睺哥哥,”依依的声音在哭,每一个字都带着鼻音和颤抖,“那些虫子要吃我,还有粽子,还有禁婆。它们好可怕,它们太多了,我打不过。我的朋友们也打不过。我好怕,我好怕被它们吃掉,再也见不到你了。”

罗睺看着她哭,那双暗红色的、像血海一样深沉的眼睛中,那种解冻的范围扩大了一圈。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微笑,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像“混沌初开”一样的存在。那个存在没有意义,但它出现了,就是意义本身。

他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整座古墓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位格”。他的存在本身就比这座古墓、比这片土地、比这个世界都高了无数个维度。他转身,面向那些还趴在地上的、瑟瑟发抖的尸鳖,面向那座被撬开的石棺中的粽子,面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墓室角落的水潭中爬出来的、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的禁婆。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些尸鳖。

从他的掌心中,那滴血飞了出来。不是被抛出去的,不是被吹飞的,而是自己飞起来的,像是一颗在血海中漂浮了亿万年的、孤独的、从未被任何生命触碰过的、一切生命的祖先,终于感受到了后代的呼唤,开始朝那个方向缓缓移动。那滴血从他的掌心飞向空中,越飞越高,越飞越大,从一滴血变成了一颗血珠,从一颗血珠变成了一颗血球,从一颗血球变成了一轮血月。它悬在墓室的上空,散发出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光芒。那光芒不是照亮了墓室,而是“浸染”了墓室——所有的东西都被染上了一层暗红色,像是这个世界被泡进了血海中。

那些尸鳖在血月的光芒下开始变化。不是被杀死,不是被消灭,而是被“接纳”了。它们本来就是从他这里来的,从他这里分出去的。它们是魔的一种,而他是一切魔的祖先。祖先来了,后代不需要害怕,不需要攻击,不需要防御,只需要——回归。那些尸鳖的身体在血月的光芒下变小了,从脸盆大变成拳头大,从拳头大变成鸡蛋大,从鸡蛋大变成米粒大,从米粒大变成一颗颗细小的、暗红色的、像血珠一样的光点。那些光点从地面上飞起来,从墙壁上飞起来,从天顶上飞起来,从墓室的每一个角落飞起来,像无数只萤火虫,飞向了那轮血月。血月在接纳了那些光点之后,亮了一下。

粽子。那座被撬开的石棺中,有一具尸体。它穿着古代的衣裳,皮肤是青黑色的,干瘪的,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贴在骨架上。它的眼睛是睁开的,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眼白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它的手指很长,指甲是黑色的、尖尖的,像十把匕首。它已经醒过来了,已经准备从石棺中爬出来了,但血月的光芒照在它身上的时候,它的身体停住了。不是被定住的,而是它自己停住的。它在看那轮血月。它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因为它不是人。但它感觉到了什么——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本质的、“我终于可以休息了”的感觉。它的身体在血月的光芒下,从青黑色慢慢地变成了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了淡白色,从淡白色变成了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颜色。它不是被净化了,它是被还原了——从一个被诅咒的、永远不得安息的、只能吃人血肉的粽子,还原成了一具普通的尸体。它躺回了石棺中,闭上了眼睛,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种终于可以休息了的释然。

禁婆。她站在墓室角落的水潭边,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身上,遮住了她的脸。她的身体是惨白的,被水泡得太久了,皮肤像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可以看到下面蓝色的血管。她的手指之间有蹼,脚趾之间有蹼,像一只两栖动物。她是水鬼,是死在水中的人的怨念凝聚而成的存在。她不会说话,但她会唱歌。她的歌声可以让人失去意识,一步步走向水潭,走进她的怀抱,溺死在她的怀里。但她此刻没有唱歌。她在看那轮血月。她的脸被湿漉漉的头发遮着,看不到表情,但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被看到”的颤抖。她死了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一个活人。她只记得自己死的时候很冷,很黑,很疼。她只记得水灌进她的口鼻,她拼命挣扎,但没有人来救她。所有人都跑了,没有人回头看她一眼。她变成了禁婆,她恨所有的人,她要让所有的人和她一样——死在水里。但此刻,在那轮血月的光芒下,她记起来了。不是记起了自己是谁——她已经不是她了,她已经没有“自己”了。她记起的是“被看到”。不是被攻击,不是被审判,不是被厌恶,而是被“看到”了。有一个比混沌还古老的存在,他在看着她。不是审判,不是救赎,就是看着。他的目光中有一种东西,不是慈悲,不是怜悯,而是“我在看”本身。那种目光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你在这里,我看到了。

她的身体在血月的光芒下开始变淡,从惨白变成透明,从透明变成光点,从光点变成水滴。一滴清澈的、没有杂质的水滴,从她消失的地方滴落,落在水潭中,荡开一圈涟漪。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远,消失在墓室的黑暗中。

依依看着那滴落在水潭中的水滴,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在笑。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然后对着镜头,声音恢复了那种甜软的、俏皮的调调:“各位观众,尸鳖被罗睺哥哥收回了,粽子躺回去睡觉了,禁婆变成水滴了。它们不会再伤害人了。”

她的旁边,吴邪、王胖子、张起灵、解雨臣四个人站成一排,看着那个站在血月下的暗红色身影,看着那些消失的尸鳖,看着那个躺回石棺的粽子,看着那个变成水滴的禁婆。他们的表情是——怎么说呢,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困惑、崇拜和“我们是不是在做梦”的复杂表情。王胖子的工兵铲还掉在地上,他没有捡。解雨臣的猎枪也掉在地上,他也没有捡。张起灵的匕首还握在手里,但他没有收回去。他的眼神不再安静了,而是“动摇”了。吴邪从石棺后面走了出来,走到依依身边,看着她。他看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他看过尸鳖,看过粽子,看过禁婆,看过蛇祖,看过青铜树,看过云顶天宫,看过张家古楼。他以为他已经不会再被任何东西震惊了。但此刻,他看着那个站在血月下的身影,他的嘴巴张着,合不上。

依依看着吴邪的表情,笑了。她伸出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声音很轻很轻:“别怕,他是来帮我们的。”吴邪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他看向罗睺。罗睺也在看他。不是那种神看凡人的目光,而是一种“你是吴邪,我知道你,你受了很多苦”的目光。那双目光里有温度。吴邪的身体震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不是被力量压,是被“看到了”。他想起了一路上走来的所有苦,所有的伤,所有的失去。那些他以为已经忘记了的东西,在那个目光中,全部涌了上来。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依依,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依依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有温暖,有安慰,有一种“你可以不用再一个人扛了”的释然。她踮起脚尖,凑近吴邪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那声音不大,只有吴邪一个人能听到。吴邪的身体震了一下。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依依,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

王胖子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老吴,她跟你说啥了?你表情怎么跟见了鬼似的?”吴邪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依依,看着她那双黑亮的、像星星一样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个温柔的、带着一点点神秘的笑。

依依转过身,面对罗睺。罗睺还站在那里,血月还悬在墓室的上空,但血月的光芒已经开始变淡了。它完成了它的任务,它要回归了。他从暗红色变成了淡红色,从淡红色变成了透明,从透明变成了无数颗细小的、暗红色的、像血珠一样的光点。那些光点在她的面前飞舞了片刻,然后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飘向了那滴水晶——那滴她用来召唤他的水晶重新出现在了依依的掌心中,安静地、沉默地、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一样地,躺在她的掌心里。水晶的颜色变了,不再是透明的水晶包裹着一滴血,而是整颗水晶都变成了暗红色的,像一颗凝固的血珠。

依依把那滴水晶放回口袋里,和那些来自不同大神的信物排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了那道光门,走回了自己家的客厅。

落地灯还亮着。牛奶彻底凉了。茶几上多了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像眼泪一样的水晶吊坠。

依依窝进沙发里,把脸埋进抱枕,闭上眼睛。她的口袋里,罗睺的水晶安静地沉睡着,像一颗在血海中漂浮了亿万年的、从未被任何生命触碰过的、孤独的泪滴。她的手腕上,那些来自不同大神的信物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十几种不同颜色的光在黑暗中交织、融合、旋转,像是一个小小的、温柔的、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守护着她安眠的结界。她在那个结界中慢慢地、安稳地、像回到了家一样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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