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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祖罗睺vs尸鳖、禁婆1

直播请神捉鬼,弹幕纷纷都跪了

依依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长袖和一条同色的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防滑的登山靴。她把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低马尾,露出整张干净的小脸。她站在客厅中央,对着穿衣镜检查了一下自己,然后拿起手机打开了直播间。

开播十秒,在线人数破七亿。弹幕像海啸一样涌来,屏幕上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偶尔捕捉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盗墓笔记”“吴邪”“张起灵”“粽子”“尸鳖”“禁婆”。依依对着镜头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兴奋和期待,像是要去见很久不见的老朋友。

“各位观众,今天我们去的地方叫《盗墓笔记》。”依依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中,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大了一万倍,“那是一个有很多古墓、很多怪物、很多秘密的世界。有尸鳖,有粽子,有禁婆,有各种你们在书里读到过、在电视里看到过的东西。但这些东西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心。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了。今天我要去找的,是一个叫吴邪的人。他应该正在某座古墓里,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遇到了麻烦。”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弹幕。弹幕已经疯了。“盗墓笔记!!!我的青春!!!吴邪!!!张起灵!!!小哥!!!”“主播你要去盗墓笔记的世界?你要去见吴邪?你能见到张起灵吗?”“尸鳖很可怕的好吗!粽子更可怕!禁婆是水里的,你遇到过水里的怪物吗?”“主播你小心点,那个世界的东西不是好惹的,吴邪他们都差点死了好多次”。

依依看到最后那条弹幕,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解释。她伸手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空气裂开了,裂缝对面不是她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没有森林,没有荒漠,没有燃烧的城市,没有繁忙的机场。裂缝对面是一条幽暗的、长长的、用青砖砌成的墓道。墓道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长明灯,灯里的油早就烧干了,但灯芯上还残留着一丝幽幽的、像鬼火一样的蓝光。地面上有厚厚的灰尘,灰尘上有好几串新的脚印——有人刚刚从这里走过。

依依一步跨了过去。

她站在那条幽暗的墓道里,黑色紧身长袖和工装裤让她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她白皙的脸和手在长明灯的蓝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这条长长的、通向未知深处的墓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潮湿的、混合着腐朽木头和泥土的气息。那种气息让依依想起了很久以前去过的一个地方,那里也有墓道,也有怪物,也有那些拼命想要活下去的人。

她往前走了几步,登山靴踩在厚厚的灰尘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她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的那些脚印,数了数,至少有五个人。脚印很新鲜,应该是几个小时前留下的。她加快了脚步,沿着那些脚印往前走。墓道很长,弯弯曲曲的,两侧的墙壁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壁画,画的是古代的祭祀场景——穿着长袍的巫师,被捆绑的祭品,熊熊燃烧的火焰。壁画的颜色还很鲜艳,像是昨天才画上去的,但那些颜料的气味告诉她,这些画已经画了几千年了,只是这条墓道的环境特殊,让它们没有褪色。

她走了大约十分钟,墓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石门。石门很大,至少有三人高,门面上雕刻着两个巨大的、狰狞的、青面獠牙的守墓神兽。石门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门缝里有光透出来,不是长明灯的那种蓝光,而是手电筒的白光,还有人的声音。很轻,很细,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依依侧身挤进了那扇石门。门的那一边是一个巨大的墓室,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墓室的顶部是拱形的,上面画满了星图。墓室的正中央有一具巨大的石棺,石棺的盖子已经被撬开了,斜靠在一旁。石棺的周围站着四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手电筒,光束在墓室中晃来晃去。他们听到石门被推开的声音,同时转头看向依依。

四个人。第一个,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他的眼睛很大,很亮,此刻正瞪得圆圆的,看着依依,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你是谁”但又没说出来。他是吴邪。第二个,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手里握着一把工兵铲。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猎鹰在盯着猎物,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处于随时可以冲出去的姿势。他是王胖子。第三个,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翻在脑后。他的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他的站姿很放松,像是完全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他的眼睛很安静,安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他是张起灵,小哥。第四个,也是一个中年人,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把猎枪。他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左眉梢一直延伸到右下巴,但他的眼神不是凶狠的,而是很温和的、甚至带着一点点好奇。他是解雨臣。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吴邪!!!王胖子!!!小哥!!!解雨臣!!!是真人!不是演员!是真的吴邪!”“张起灵的眼神好安静,真的像书里写的那样,安静得像一潭深水!”“主播你真的找到了他们!你在盗墓笔记的世界里找到了吴邪!”“他们的表情好好笑,他们一定在想:这个穿紧身衣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会从石门后面冒出来?”

吴邪第一个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点警惕,但更多的是好奇:“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依依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在书里读过无数次的、在屏幕上见过无数次的人,她的眼眶红了。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见到老朋友的感动。她认识他很久了,从他第一次在书里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认识他了。她看着他一步步从一个天真的古董店小老板,变成一个有担当的、经历了无数生死的人。她看着他在秦岭神树中差点死去,看着他在云顶天宫中失去了三叔,看着他在蛇沼鬼城中被毒蛇咬伤,看着他在张家古楼中见证了一个家族的消亡。她看着他哭,看着他笑,看着他痛苦,看着他坚强。她不是读者,她是见证者。

“我叫依依,”依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是来帮你们的。我知道你们是谁。吴邪,王胖子,张起灵,解雨臣。我知道你们在这座墓里遇到了麻烦,墓道里有很多尸鳖,石棺里的粽子已经醒了,禁婆也在来的路上了。你们出不去了。我可以帮你们。”

四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王胖子的手紧了紧工兵铲,解雨臣把猎枪从肩膀上拿下来,枪口朝下,但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张起灵没有任何动作,但他的眼神变了,从安静变成了“审视”。只有吴邪,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相信依依,而是因为他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再多一件也不奇怪。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是谁?”吴邪又问了一遍。依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是甜的,不是软的,不是撒娇的,不是俏皮的,而是一种很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笑。“我是谁不重要,”她轻声说,“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们出去。”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墓室的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爬行。那东西很大,大到它移动时整个墓室都在颤抖。壁画上的颜料簌簌地往下掉,石棺的盖子在晃动,地面上的灰尘被震得扬起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团团灰白色的雾。吴邪的脸色变了。他和王胖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说出了那个词:“尸鳖。”

从来不是一只。是一群。它们从墓室的每一个缝隙中涌出来——从墙壁的裂缝中,从地板的缝隙中,从石棺的底部,从天顶的画后面。它们大小不一,小的像拳头,大的像脸盆,身体是褐色的,背上有一层硬壳,硬壳上长满了细密的、像针一样的毛刺。它们的嘴是圆形的,像吸盘,里面是一圈圈环形的、像锯齿一样的牙齿。它们没有眼睛,但它们的头部有一对长长的、像天线一样的触角,触角在空气中不停地摆动,在捕捉着猎物的气息。

张起灵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黑色的匕首,身体一闪就冲到了最前面。他的速度快到依依的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尸鳖群中穿梭。他的匕首每一次落下,就有一只尸鳖被钉在地上。但他杀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尸鳖涌出的速度快。新的尸鳖从墙壁中、地板中、天顶中不断地涌出来,像褐色的潮水一样,瞬间铺满了大半个墓室的地面。

王胖子挥舞着工兵铲,每一下都砸碎好几只尸鳖,但它们的汁液溅在地上,那气味引来了更多的同类。解雨臣的猎枪响了,枪声在封闭的墓室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散弹打在一群尸鳖中间,炸开一片褐色的血雾,但那些被打碎的尸鳖的碎片还在蠕动,还在朝他们爬来。吴邪没有武器,他只能躲在石棺后面,看着那些尸鳖一步一步地逼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不会恐惧了。但他会担心。他担心他的朋友们,担心他们会受伤,担心他们会死在这里。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了:“尸鳖!真的是尸鳖!书上写的那个!吃人的那种!”“张起灵好帅!他的匕首好快!但他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王胖子的工兵铲好厉害,一下砸死好几只,但太多了,太多了根本打不完!”“吴邪躲在石棺后面,他没有武器,他好可怜,主播你快帮帮他”“禁婆还没来呢,如果禁婆再来了他们就真的完了!”

依依没有动。她站在石门旁边,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那四个人和那些正在涌来的尸鳖。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部电影。但她的右手已经伸进了工装裤的口袋里,在摸着什么东西。

“各位观众,你们看到了吗?”依依对着镜头说,语气不像是在解说一场生死搏斗,更像是在介绍一个旅游景点,“尸鳖,盗墓笔记里最常见的怪物。它们不是鬼,不是妖,不是任何超自然的存在。它们是虫子,是一种被古代巫师用特殊方法培育出来的、以腐肉和活人血肉为食的、永远不会停止繁殖的虫子。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没有停止指令。你把它们的头砍了,身体还会动;你把它们的身体砍了,头还会咬人。它们的身体里有一种特殊的毒素,被咬到之后不会死,但你会被麻痹,从身体到意识,一点一点地麻痹,从脚到头,从皮肤到骨骼,从感觉到思想。你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但你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指了。你知道有人在叫你,但你张不开嘴。你知道尸鳖在吃你,但你感觉不到疼。”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弹幕。弹幕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全是省略号和感叹号。

“所以,”依依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向那个正在被尸鳖群围攻的墓室,看向那个正在挥舞工兵铲的王胖子,看向那个正在用匕首刺穿一只又一只尸鳖的张起灵,看向那个躲在石棺后面、脸色苍白的吴邪,“我不能让它们咬到我。它们不会疼,但它们会。所以我要叫人来帮忙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滴血。不是她的血,而是一滴被封在透明水晶中的、暗红色的、像红宝石一样的血滴。水晶很小,只有她的小指尖那么大,里面那滴血在墓室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深邃的、像陈年红酒一样的光泽。血滴在水晶中缓缓流动着,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像是一个正在沉睡的灵魂。

魔祖罗睺。他不是人,不是神,不是仙,不是佛,不是魔。他是比一切都更早的存在。早到“道”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在鸿钧老祖还没有成道之前,在盘古还没有开天辟地之前,在混沌还没有成形之前,有一团原始的、未分化的、既不是善也不是恶、既不是创造也不是毁灭、既是开始也是结束的力量。那团力量后来有了一个名字——罗睺。他不是被谁创造的,他是“自生”的。他不需要天地,不需要规则,不需要任何存在的认可。他本身就是存在的源头。他是魔祖,但不是“魔道”的“魔”。魔道是从他之后才分出来的。他是“祖”,是祖先,是根源,是一切“魔”的开始。

依依将那滴被封在水晶中的血举到眼前,对着它轻声说了一句话。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墓室中,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大了一万倍:“罗睺哥哥,这里有好多虫子,有粽子,还有禁婆。它们要吃我,还要吃我的朋友们。你快来帮帮我好不好?”

水晶在她的掌心中震动了一下。不是颤抖,不是晃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缓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晶中苏醒了、正在睁开眼睛一样的震动。水晶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不是被破坏的裂纹,而是被从内部撑开的、像蛋壳在孵化时的裂纹。从那裂纹中涌出的不是光,不是热,不是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能量,而是一种“势”——一种让整座古墓都在颤抖的、让那些尸鳖在同一瞬间全部停下来的、让张起灵的匕首停在了半空中的、让王胖子的工兵铲忘记落下的、让解雨臣的猎枪忘记扣扳机的、让吴邪忘记了呼吸的势。

那些尸鳖的触角在同一瞬间全部指向了依依——不是她在说话的方向,而是她手中那滴血的方向。它们在“聆听”,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它们的存在在听。在聆听它们的祖先,在聆听一切“魔”的源头。它们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本质的、像是它们体内那个最初被写入的“程序”告诉它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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