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别墅车库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晨光从车库的卷帘门缝隙里漏进来,左奇函熄了火,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在膝盖上蹭了蹭掌心里的汗。他一路上没说一句话,但后视镜的角度从他掰过去之后就没再调回来
后座上,喻礼还在睡。
她歪在陈浚铭和杨博文之间,头靠在陈浚铭的肩膀上,左手腕上的绷带松了一个角,纱布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一小截的伤口。
陈浚铭一直没有动。他的肩膀维持着让她舒适的角度,他低头看着她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阴影,看着她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张桂源从副驾上下来,拉开后座的门。晨光涌进去,落在喻礼的脸上。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往陈浚铭的肩膀里缩了缩,像是在躲光。张桂源伸手,用手掌挡住照在她眼睛上的光。
杨博文从另一侧下车,绕过来。他的左肩上有子弹擦过的灼伤,血从T恤的破口里渗出来,已经干了,布料和伤口黏在一起,他没有处理。他用右手把喻礼从陈浚铭怀里接过来,动作很轻。
张桂源“你先去处理伤口。”
杨博文没应。他抱着她往车库门口走
左肩的伤在抱人时被牵动。他吸了一口气,牙齿缝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嘶,继续走。左奇函从驾驶座出来,看着他走过去的背影
左奇函“他怎么了?”
杨博文把喻礼抱上二楼,放在客房的床上,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动作很笨拙,左手不敢用力。拉到肩膀的时候,看到她左手腕上那条松脱的绷带,纱布的边缘又洇出了一点新鲜的血。在车上他重新缠好的绷带又散了。他站在床边,看着喻礼
张函瑞推门进来。
张函瑞“你去处理你的肩膀。”
杨博文没动。
张函瑞“你的伤不处理会化脓。”
杨博文终于转过身,两人擦肩的时候,张函瑞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布料粗糙的绷带草草缠在腕间,是仓促之下的简单包扎,勉强止住了渗溢的血
少年解开包扎
那处B纹身被硬生生用刀剜去,皮肉翻卷撕裂,边缘破损粗糙,结痂混着未干的暗红血迹,肌理狰狞地裸露在外
可是喻礼连哭都没有哭
少年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心底密密麻麻的疼意翻涌上来,酸涩又窒息。他拿出消毒药水与干净纱布,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动作放得极致轻柔,每一次触碰都仔细观察她的神色,生怕弄疼她。
好好的一截手腕,偏偏多了这样一道残忍丑陋的伤疤
他沉默地替她重新仔细包扎,一圈圈纱布仔细缠绕,将那狰狞的伤口妥帖盖住。全程一言不发
做完这些,他把她的左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然后他碰了碰她的额头。
张函瑞“烫”
他把被子掀开一角,把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家居服领口解开扣子。散热。然后他转身下楼,去厨房打了冷水,拿了毛巾
左奇函“她怎么了”
左奇函原本想洗漱完就补觉的
看见张函瑞慌慌张张的
张函瑞“她发烧了。”
张函瑞“她现在昏迷,口服不了退烧药。我只能先物理降温。”
张函瑞“然后去配药,打点滴”
聪明大王这个聪明说话不算话啊,怎么一次性发三章
聪明大王因为想让宝宝们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