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的凛冽终于在风中消散,灵栖谷迎来了二十四节气之首——立春。
“立,始建也。春气始而建立也。”沈辞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几株率先冒出嫩芽的灵柳,淡淡地念出古语。虽然寒意未消,但风中已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咬春?”小满搓了搓手,一脸期待,“是要咬什么东西吗?”
“嗯。”沈辞微微颔首,“立春吃春饼,谓之‘咬春’,取迎新之意,也要咬住春天的生机。”
“春饼?是用面做的饼吗?”
“是。”沈辞淡淡道,“需得薄如蝉翼,透如白纱,方能包裹住春天的味道。”
厨房里,沈辞开始和面。
他手法娴熟,温水一点点加入面粉中,揉搓出的面团光滑如玉。小满在一旁看得跃跃欲试,接过面团时,灵力却不受控制地外泄。
“砰!”
面团瞬间膨胀,像个大馒头一样弹了起来,直接糊在了小满脸上。
“哎呀!”小满手忙脚乱地扯下面团。
“……”
沈辞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泛起玉色灵光,轻轻一抚。
那团膨胀过度的面团瞬间收缩回正常大小,软硬适中。
“做春饼,面要软,但不能塌。”沈辞握住小满的手,带着她揉面,“心要静,手要稳。”
在沈辞的引导下,小满终于揉出了一块完美的面团。
接下来是烙饼。
沈辞将面团分成小剂子,擀成薄如蝉翼的圆饼。小满试着擀了一张,结果灵力一泄,饼皮“刺啦”一声,破了个大洞。
“看好了。”沈辞淡淡道,手腕轻转,擀面杖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不过十息,一张圆润透光、薄如轻纱的春饼便出现在案板上。
平底锅烧热,不放油,直接将饼皮贴上。
“滋啦”一声轻响,饼皮瞬间鼓起大泡,透出诱人的米白色。
小满小心翼翼地揭下饼皮,薄得能透过它看见沈辞的脸。
“好厉害!”小满惊叹道。
“接下来,备‘合菜’。”沈辞已经开始切丝,豆芽、韭菜、粉丝、鸡蛋,还有几片昨天剩下的灵猪肉。
小满负责炒合菜。
她刚把菜倒进锅里,灵力便不受控制地爆发。
“轰——”
锅里的菜瞬间炸开,韭菜飞得到处都是,甚至有几根粘在了天花板上。
“……”
沈辞放下手中的锅铲,走到灶台边,指尖轻点。
那些飞散的菜叶瞬间归位,锅里的火苗也恢复了温和的文火。
“炒合菜,需得大火快炒,锁住水分。”沈辞亲自掌勺,手腕一抖,锅里的菜便翻飞如舞,片刻后,一盘色泽诱人的合菜便出锅了。
最后是卷饼。
小满学着沈辞的样子,铺开一张薄饼,放上合菜,再加一勺甜面酱。
她卷出的春饼像个歪歪扭扭的包袱,而沈辞卷出的,则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咬春,咬的是春天的生机。”沈辞拿起一个春饼,递给小满,“吃吧。”
小满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薄饼的筋道、合菜的爽脆、甜面酱的咸香,在口中交织。韭菜的辛香冲散了冬日的余寒,豆芽的清甜带来了春天的讯息。
“好好吃!”小满满足地眯起眼睛,“这就是春天的味道吗?”
“嗯。”沈辞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卷的春饼,淡淡道,“立春已至,万物复苏。新的一年,开始了。”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窗台上看雪的墨团突然“喵”了一声。
小满转头一看,只见卷卷不知何时溜到了面案旁,伸出小爪子,去够那剩下的一小块面团。
“吱吱!”(翻译:软乎乎的,好捏!)
结果爪子一滑,整块面团扣在了卷卷的鼻子上。
“吱——!”卷卷惨叫一声,被那块黏糊糊的面团糊得找不到北,在院子里横冲直撞。
沈辞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放下筷子,指尖轻弹,一股灵力卷起卷卷,轻轻一抖。
那些面团瞬间脱落,卷卷终于得救了,委屈巴巴地缩在墙角,打了个带着面粉味的嗝。
立春已至,万象更新。
虽然卷饼闹出了不少笑话,但灵栖谷的春天,终究是在这口薄如蝉翼的春饼中,生机勃勃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