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大寒的“尾牙”与最后的饺子

小寒过后，灵栖谷的严寒达到了顶峰，迎来了冬天的最后一个节气——大寒。

“大寒为中者，上形于小寒，故谓之大……寒气之逆极，故谓大寒。”沈辞站在院中那口巨大的冰窖旁，淡淡地念出古语。此时，山谷被厚厚的积雪封冻，连灵溪都结了一层薄冰。

“今天是‘尾牙’？”小满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小手，哈出一口白气，“是不是要吃大餐呀？”

“嗯。”沈辞点了点头，“尾牙，是商家一年活动的尾声，也是普通百姓祭祀土地公、辞旧迎新的日子。在灵栖谷，今日，吃饺子。”

“又是饺子！”小满虽然嘴上抱怨，眼睛却亮晶晶的，“这次是什么馅的？”

“猪肉酸菜馅。”沈辞淡淡道，“取‘算’（酸）清账目，清算一年得失之意。”

厨房里，沈辞将灵猪肉细细剁碎，又切碎了那棵在霜雪中腌制了一冬的酸菜。小满则负责调馅，她突发奇想，往馅里加了一大勺“冰魄凉瓜”的果肉碎。

“这样就是‘冰火酸菜’了！”小满自信满满。

沈辞看了一眼那泛着寒气的馅料，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包饺子时，小满的手艺依旧时好时坏。有的饺子像小元宝，有的像被踩扁的包子，还有一个她试图捏成墨团的样子，结果被墨团误以为是同类，扑上来就要咬。

“这是‘招财进宝’饺，这是‘五谷丰登’饺，这是‘墨团同款’饺！”小满理直气壮地给这些奇形怪状的饺子分类。

沈辞看着那盘歪歪扭扭的饺子，沉默了片刻，还是挽起袖子，坐下来，开始包那种标准的、月牙形的精致饺子。

一锅水烧开，白胖的饺子“哗啦啦”地跳进锅里。

当热气腾腾的猪肉酸菜饺子端上桌时，墨团和卷卷已经等不及了。

小满夹起一个自己包的“墨团同款”饺，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猪肉的鲜香、酸菜的爽脆，混合着冰魄凉瓜那一丝奇异的清凉，在口中爆开。虽然口味奇特，但意外地驱散了冬日的严寒，只留下满口的鲜香。

“好吃！”小满满足地眯起眼睛，“这就是大寒的味道吗？”

“嗯。”沈辞给自己盛了一碗，慢条斯理地吃着，“大寒，是二十四节气的终点，也是新一轮轮回的起点。”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窗台上看雪的墨团突然“喵”了一声。

小满转头一看，只见卷卷不知何时溜到了面案旁，伸出小爪子，去够那剩下的一小块面团。

“吱吱！”（翻译：软乎乎的，好捏！）

结果爪子一滑，整块面团扣在了卷卷的鼻子上。

“吱——！”卷卷惨叫一声，被那块黏糊糊的面团糊得找不到北，在院子里横冲直撞。

沈辞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放下筷子，指尖轻弹，一股灵力卷起卷卷，轻轻一抖。

那些面团瞬间脱落，卷卷终于得救了，委屈巴巴地缩在墙角，打了个带着面粉味的嗝。

大寒已至，岁末年终。

虽然包饺子闹出了不少笑话，但灵栖谷的冬天，终究是在这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里，暖暖地画上了句号。

窗外，风雪正紧。

但沈辞和小满都知道，最冷的冬天已经过去，下一个节气，便是立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