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的暖意尚未褪去,灵栖谷便迎来了春天的第二个节气——雨水。
“正月中,天一生水。春始属木,然生木者必水也,故立春后继之雨水。”沈辞站在屋檐下,看着淅淅沥沥落下的雨丝,淡淡地念出古语。此时,冰雪消融,春雨贵如油,滋润着刚刚苏醒的土地。
“雨水,是不是要下雨呀?”小满趴在窗边,看着外面如烟似雾的细雨,好奇地问。
“嗯。”沈辞点了点头,“雨水有三候:獭祭鱼,鸿雁来,草木萌动。此时,宜‘回娘屋’。”
“回娘屋?”小满眨了眨眼睛,“回谁的娘屋?”
“女儿回娘家。”沈辞淡淡道,“古时,出嫁的女儿会在雨水这天带上礼物回娘家拜望父母,以示不忘养育之恩。在灵栖谷,便是‘归宁’之日。”
“那……我们要去哪里回娘屋呀?”小满一脸茫然。
沈辞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院子里扫过——老松君、阿桃、墨团、卷卷。
“无妨。”沈辞淡淡道,“礼从于心。今日,我们做‘罐罐肉’,以此寄意。”
“罐罐肉?”
“嗯。用砂罐炖肉,配上大枣、枸杞、党参,小火慢煨,以此滋补身体,也以此象征儿女对父母的牵挂与孝心。”
厨房里,沈辞将灵猪肉切成小块,焯水去腥。小满则负责清洗辅料。
然而,洗红枣时,小满的灵力又不受控制了。
“哗啦——”
一盆清水瞬间结冰,把红枣冻成了一颗颗红色的冰球。
“哎呀!我又搞砸了!”小满懊恼地跺脚。
“……”
沈辞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泛起玉色灵光,轻轻一拂。
那些冰球瞬间解冻,红枣完好无损地回到了盆里,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湿润。
“雨水虽至,寒气未消。”沈辞淡淡道,“做罐罐肉,需得心静,方能锁住温度。”
小满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终于将辅料备齐。
接下来是炖煮。
沈辞将所有食材放入那只古朴的砂罐中,注入灵溪清水,置于小火之上。
火苗舔舐着罐底,砂罐里的水慢慢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肉香混合着药材的清香,缓缓弥漫了整个厨房。
一个时辰后,罐罐肉炖好了。
沈辞揭开盖子,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汤色清亮,肉质酥烂,红枣的甜、枸杞的微酸、党参的微苦,在汤中完美融合。
“尝尝。”沈辞盛出两碗,递给小满一碗。
小满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抿了一口汤。
温润的暖流瞬间滑入胃中,驱散了雨天的寒湿。肉香浓郁却不油腻,回味甘甜,仿佛把整个春天的温润都喝进了肚子里。
“好好喝!”小满满足地眯起眼睛,“这就是‘回娘屋’的味道吗?”
“嗯。”沈辞慢条斯理地喝着汤,淡淡道,“雨水节气,不仅是滋养万物,也是滋养亲情。”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窗台上看雨的墨团突然“喵”了一声。
小满转头一看,只见卷卷不知何时溜到了砂罐旁,伸出小爪子,去够那块露在外面的肉。
“吱吱!”(翻译:好香!)
结果爪子一滑,整只刺球撞翻了砂罐。
“哗啦——”
热汤泼在了卷卷的鼻子上。
“吱——!”卷卷惨叫一声,被烫得在屋里乱窜,活像个失控的刺球喷泉。
沈辞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放下碗,指尖轻弹,一股灵力卷起卷卷,轻轻一抖。
那些热汤瞬间冷却、消失,卷卷终于得救了,委屈巴巴地缩在墙角,打了个带着肉味的嗝。
雨水已至,春意渐浓。
虽然罐罐肉差点被打翻,但灵栖谷的这一天,终究是在这碗温润的汤里,寄托了对亲情的思念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