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双男主  奇文     

【048】地下

奇文:致命心动时刻

夜风裹着老城区特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左奇函和杨博文站在利民巷17号楼下,仰头看着这栋沉默的旧楼。六楼的灯灭了,三楼的新封条在路灯下泛着白。

杨博文
杨博文

“地下入口在哪?”

杨博文问。

左奇函

“楼后面,赵予安的地图上标的入口不在楼道里,在楼后的杂物间。”

左奇函

两人绕到楼后。杂草丛生,堆着废弃的家具和建筑材料,墙壁上爬满了潮湿的苔藓。左奇函推开一扇锈蚀的铁皮门,杂物间里堆满了灰尘和蛛网。角落的地面上有一块方形的水泥板,边缘有被撬过的痕迹,边缘崭新——有人来过,时间不久。

左奇函蹲下去,手指沿着水泥板边缘摸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可以勾住的凹槽。他用力掀起水泥板,底下是一道铁梯,通向幽暗的深处。一股混合着泥土、铁锈和腐败气息的风从下面涌上来。

杨博文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洞口。

杨博文
杨博文

“我先下。”

左奇函说

左奇函

“我下,你跟在我后面。”

左奇函

他踩上铁梯,一级一级往下,靴子踩在金属梯蹬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梯子大概有四五米深,到底之后踩到了硬实的地面——水泥的,潮湿的,踩上去有一种渗水的凉意。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线照亮了一个狭窄的空间,头顶是密布的管道,墙壁是老旧的砖石结构,地面有浅浅的积水。空气里的腐败味比上面更浓了,像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腐烂了很久。

杨博文也从梯子上下来了,站在他身后。

杨博文
杨博文

“这里比我想的大。”

左奇函照着赵予安的地图往前走。地图上标注的“门”在通道的尽头,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老旧的挂锁。左奇函伸手拉了一下,锁是锁着的。

杨博文走上前,借着手机的光看了一眼锁。

杨博文
杨博文

“锁芯很老了,但外面没有锈得太厉害,有人经常开锁。”

左奇函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细铁丝。沈清吟教过他,有备无患。他蹲下来,铁丝探进锁孔,里面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十几秒后锁芯转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左奇函摘掉挂锁,推开了铁门。一股比外面更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腐败,是泥土,混着某种甜腻的、像是过期蜜糖的气息。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大概十平米左右。墙角堆着几个纸箱,一张旧桌子,桌面上放着几样东西——一盏没有油的油灯,几本书,一张已经被潮气侵蚀得模糊不清的照片。

左奇函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椅子上,一个孩子站在他旁边。男人的脸是模糊的,因为潮气已经腐蚀了大半,只能看出他左脸有一道深色的痕迹——和他给沈清吟描述的一模一样。

左奇函把照片递给杨博文。

左奇函

“认识吗?”

左奇函

杨博文接过去看了几秒,眉心紧锁。

杨博文
杨博文

“这个轮廓……我在予安房间里看到过一张类似的。”

杨博文
杨博文

“他说是他小时候照的,但那个人的脸被撕掉了。”

左奇函

“他撕掉的。”

左奇函

杨博文的呼吸粗重了一些。他转过身,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地下室的其他地方。角落的纸箱里装着一些旧衣物,翻到最底层的时候,他停住了,手指触碰到的是一本硬壳的笔记本,封面已经发霉,但内页保存得相对完好。

左奇函走过去。杨博文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是赵予安的字迹——少年人的笔迹带着尚未定型的天真,用力而认真:“我第一次写日记,不知道能写多久。但我想记下来,万一哪天我死了,有人会看到。”

杨博文没有说话,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左奇函伸手覆上他的手腕。

左奇函

“回去再看。”

左奇函

杨博文点了一下头,合上笔记本,小心地放进外套内袋。

两人又搜了一遍地下室,除了笔记本之外,还找到了一张褪色的证件照。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多岁,方脸,眉眼端正,左脸没有疤,但眉尾有一颗痣。和沈林一模一样——只是年轻了二十岁。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沈林,1998年。”

沈林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赵予安藏秘密的地下室里?左奇函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然后他注意到照片边缘有一道整齐的裁剪痕迹——这张照片是从一张更大的合影上裁下来的。

他翻过照片又看了一遍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被抹掉的痕迹,像是有人写过字又擦掉了,只留下一小段残存的笔迹:“和爸。”

和爸。沈林和沈卫国。父子俩在一张合影里,照片被人裁开了,只留下了沈林的那一半。是赵予安裁的?为什么?

杨博文
杨博文

“左奇函。”

杨博文在门口叫他。

左奇函

“嗯。”

左奇函
杨博文
杨博文

“我找到了一样东西,你来看看。”

左奇函走过去。杨博文蹲在桌子的另一侧,手机照着桌底,他看到了一个很浅的刻痕——是用什么东西用力刻上去的,深深的,一排歪歪扭扭的小字:“沈林,对不起。我不恨你。”

左奇函蹲下来,看着那排字,沉默了很长时间。赵予安刻下的这句话,留给了沈林。他在告诉沈林,他不恨他。即使沈林没能保护好他,即使沈林把他送回了福利院,即使他在沈家受到了那样残忍的对待。

他不恨他。

杨博文
杨博文

“予安知道沈林一直在找他,他知道沈林想补偿他。”

杨博文的声音很低

左奇函

“但他没有去找沈林。”

左奇函
杨博文
杨博文

“因为他不想让沈林再卷进来。”

左奇函站起来,目光扫过这个小小的地下室。这里像一座时间胶囊,封存着一个少年的恐惧、秘密,和他最后没能说出口的宽恕。

左奇函

“走吧,把这些东西带出去。”

左奇函

杨博文站起来,手里攥着那本笔记本。两人一前一后顺着铁梯爬上去,回到地面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带着雨后的湿润和凉意。左奇函把水泥板推回原位,盖住了那个通往地下的洞口。

杨博文站在夜色中,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月光落在封面上,照亮了那些潮气和岁月留下的痕迹。

杨博文
杨博文

“左奇函。”

左奇函

“嗯。”

左奇函
杨博文
杨博文

“我看了第一页。”

左奇函

“写了什么?”

左奇函

杨博文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杨博文
杨博文

“写的是——‘我叫赵予安,我有两个爸爸,一个对我好,一个对我坏。”

杨博文
杨博文

“好的那个死了,坏的那个还活着,我想去找好的那个,但不知道怎么走。’”

左奇函站在他身边,没有说任何话。他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太重了,压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