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河边

顾怀瑾的信上没有寄件地址，邮戳是苏州的。江听溪第二天就上了去苏州的船。运河上的船晃晃悠悠，走了四个时辰。她在城北找了两天，第三天在城南一条小河边看到了顾怀瑾。顾怀瑾坐在石阶上啃馒头，旁边放着一个布包。脸上有新伤，颧骨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江听溪站在巷口看了她几秒，走过去。

顾怀瑾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江听溪沉默了一下。

顾怀瑾低下头，看着河面。

顾怀瑾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说不清的东西。

顾怀瑾弯腰拿起布包，背到肩上。

两人沿着河边往码头走。顾怀瑾走在前面，江听溪跟在后面，隔着两步。到了码头，江听溪买了两张船票。顾怀瑾接过去折好放进口袋。

船开了。两人坐在船舱里，隔着一条过道。顾怀瑾靠着舱壁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没有。江听溪看着窗外的河水，什么也没说。

到上海已经是晚上了。老赵在码头接她们，看到顾怀瑾，愣了一下，没多问。顾怀瑾直接去了货栈后面的小屋，关上了门。江听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江公馆。

周曼云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回来，松了一口气。

周曼云没敢再问。

接下来几天，顾怀瑾在货栈干活，江听溪在货栈二楼看账本。两个人见面点头，不多说话。老赵觉得奇怪，但没问。码头上的人又开始议论了，说那个冷面账房跟大小姐闹翻了。江听溪听到了，没解释。

第五天，陆景行来了。他上了二楼，关上门，脸色很难看。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

陆景行走了。江听溪下楼，看到顾怀瑾正在仓库里搬货。她走过去，站在仓库门口。

顾怀瑾放下木箱，看着她。

顾怀瑾看着她，没有回答，转身继续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