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温砚辞天不亮就起了身。苏清鸢醒来时枕边已经空。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时林疏月发来的消息:“你老公疯了,把亦野他们全拎到特训营了。”
她没来得及回,电话响了,林疏月的声音传了过来:“清鸢你再不去特训营,亦野就要被打死了!”
苏清鸢草草套了件运动外套出了门。
特训营的靶场空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人。江亦野仰面朝天躺在沙坑边缘,左眼乌青,嘴角渗血。
江亦珩单膝撑地,右臂垂着,小臂缠了临时绷带。
陆景琛蹲在单杠下面揉膝盖,
陆景然靠着战术掩体喘气,
顾言泽站在温砚辞身后三步远,脸上也挂了道红痕。
三个孩子缩在角落——温念清额角磕了个包,温念安抱着温念泽的胳膊,温念泽手里的木刀断成两截。
温砚辞站在场中央,朝江亦野抬了抬下巴:“起来。”
江亦野把手举过头顶:“砚辞哥……我真起不来了……”
“那就爬过来。”
苏清鸢踩着沙地小跑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江亦野快要哭出来:“嫂子……砚辞哥说今早训练‘抗击打能力’……我抗了快两个小时了……”
温念清也从掩体后面探出头:“妈!爸说要练到我们全趴下为止!”
苏清鸢走到温砚辞面前:“那我也试试吧。”
温砚辞垂眼看她,晨光里那张脸还带着没睡够的倦色,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把他昨晚留下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你来干什么。”
“来救场。”苏清鸢活动了一下手腕:“你把人都打趴下了,总得有人陪你练。”
“我不跟你打。”
“怕伤着我?”
温砚辞没接话。但他没动,也没叫人把她带走,这就已经算是默许。
苏清鸢率先出手,劈向他颈侧。温砚辞侧身避开,反手扣她手腕,被她挣开,旋身一肘顶向他肋下。
两人在沙地上周旋了十来回合,苏清鸢速度快,温砚辞力道沉,每次她近身都被他稳稳架住,但她总能借力弹开再攻。
第三次交手时,苏清鸢忽然左脚一崴——靴跟在沙里陷得太深,整个人重心偏移,直直朝前栽过去。
温砚辞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她。
苏清鸢撞进他怀里,温砚辞立刻低头:“伤到哪了?”
周围死寂了一瞬。江亦野那只完好的眼睛瞪得溜圆,看了看苏清鸢刚才踩过的那块沙地——平整得连个脚印都没多。他张了张嘴,被陆景琛从背后捂住了。
江亦珩默默转过身去望天。
温念清叹了口气。
温砚辞浑然不觉:“疼不疼?”
苏清鸢摇摇头,顺势把脸埋进他颈窝:“脚崴了。”
温砚辞抱起她,转身往外走。经过江亦野身边时丢下一句:“今天训练结束,所有人回去写五千字检讨。”
身后传来江亦野哀嚎倒回沙坑里的闷响,以及陆景然压低声音的吐槽:“嫂子那平地摔……比我演戏还假……”
江亦珩幽幽接了一句:“你没看见砚辞抱她走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住了吗?”
顾言泽揉着脸上的红痕:“他根本没看出来。”
温念清蹲在掩体后面,捂着温念安的耳朵:“你们小声点,我爸听力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