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谈判

温砚辞一路将苏清鸢抱进休息室，把她放在沙发上，随即蹲下身去握她的脚踝。

苏清鸢往后缩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来。”

“别动。”

他单膝跪地，将她左脚上的短靴轻轻褪下来，手指托住她的脚后跟，另一只手捏着脚踝骨节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圈。苏清鸢咬着下唇没吭声，温砚辞抬头看她：“这里疼？”

“不疼。”

他拇指又往内侧推了推：“这儿呢？”

“……有点。”

温砚辞眉头拧起来，又仔细捏了一遍关节，确认没有明显的错位或肿胀，才松开手。但他没站起来，单膝依然抵在地毯上，掌心覆着她冰凉的脚背，抬头看她。

苏清鸢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偏过头去望窗外。

“联合会那边，”温砚辞先开了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苏清鸢转回脸看他：“明天。”

温砚辞的手指收紧了。

“我说了，推掉。”

“砚辞。”苏清鸢叫他名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她弯下腰，伸手去碰他的下颌：“我答应人家了，再者那个系统只有我能修。我不去，你清楚后果的。”

“清楚。”温砚辞直起身，坐到她旁边，把她双脚捞起来搁在自己膝上：“但我更清楚那地方是什么情况，你进去了有什么事情，我连调兵的理由都不充分。”

“我去修个系统，能有什么事？”

“上次你侵入的事忘了？”

苏清鸢噎了一下，她靠进沙发里，侧过身去看他：“那不一样，这次是人家请我去的，正大光明地走正门进去修东西。你不放心，我带着周骁他们一起，总行了吧？”

温砚辞偏头看她：“我陪你去。”

苏清鸢愣了一下：“你陪我去？你是宁国总统，你出境，多少人盯着？不说别的，光是外交流程就要走三天，你以什么身份去？”

“随行家属。”温砚辞说得面不改色。

苏清鸢被他噎住了，瞪着他看了好几秒：“温砚辞，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把她的脚搁回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要么我陪你去，要么你别去。你选。”

“你这是威胁。”

“陈述事实。”

苏清鸢仰头看他。温砚辞站在窗边，逆光的轮廓压下来，下颌绷得紧紧的，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退让。她太了解他了——每次他用这种表情说话的时候，就是真的没有商量余地。

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掌里闷了一会儿，又抬头：“你去了，联合会那边的人会紧张。你往那一站，他们连话都不敢好好跟我说，我还怎么修系统？”

“我不进你修系统的房间。我在会客室等。”

苏清鸢看着他。温砚辞的表情纹丝不动。

“周骁还是要跟着我。”

“跟着。”

“你不能干涉我和技术组的沟通。”

“不干涉。”

苏清鸢咬着唇想了很久，最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左脚落地时她自己都没留意，步子稳稳的。温砚辞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没说话。

“那行，”苏清鸢走到他面前：“一起去。但你得答应我，到了联合会，一切听我安排。我说你待在会客室，你就待在会客室。我说你别露面，你就别露面。”

温砚辞垂眼看她。她手指在他领口上拂了拂，又抬起来点在他下巴上：“答应不答应？”

他握住她的手指，拉到唇边碰了一下：“答应。”

苏清鸢弯起嘴角。

“不过有一条，”温砚辞扣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三天。修完就回来，多一天都不行。”

“你跟着我一起去的，我还能多待？”

温砚辞没回答，低头吻住了她。苏清鸢仰着脸，手指攥住他前襟的衣料，休息室窗外漏进来的晨光铺了一地。

门外的廊道上，江亦野一瘸一拐地刚挪到门口，听见里面的动静，当场刹住脚步，肿着一只眼往后退了三大步。

林疏月从拐角探出头来：“怎么了？”

江亦野竖起食指贴在嘴上：“别进去……砚辞哥和嫂子在里面……谈事。”

林疏月挑眉：“谈事？”

“就是……谈事。”江亦野牵着她就往反方向走，“走走走，我带你吃早饭。”

两人刚溜出走廊拐角，身后休息室的门开了。温砚辞抱着苏清鸢走出来，看见廊道上空无一人，低头对怀里的人说：“人跑得倒快。”

苏清鸢把脸埋进他肩窝：“你把人吓跑了，检讨还让他们写吗？”

“写。”温砚辞面不改色，“五千字，一个字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