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太郎发来一条短信,四个字:危机解除。
普奇在厨房煮咖啡,手机放在餐桌上震了一下。白蛇从影子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屏幕,又缩回去了。
“谁?”DIO靠在沙发上,金色外套还没穿。
“承太郎。”普奇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念出声,“他说财团那边的调查结束了,那几个把你们危险等级改成A级的人已经被处理了。你们可以正常活动了。”
吉良从杂志后面抬起头。“我本来就在正常活动。”
“你的档案上个月写着‘极危,建议立即控制’。你出不了杜王町。”
“我没打算出杜王町。”
“那你没问题。但节目组那边一直不敢签下一季的合同,因为赞助商看到你的风险评估报告吓跑了。”
吉良翻过一页杂志。“赞助商胆子太小。”
DIO把金色外套披上。“所以下周可以录节目了?”
普奇看了一眼手机。“导演刚发了消息。说档期空了三周,赞助商催得紧。问我们这周六能不能录。”
“能。”DIO说。
托比欧从抱枕后面探出脑袋。“录什么?还是坐沙发上聊天?”
“导演说上次那样就行。随便聊,想表演什么表演什么。”普奇把手机放茶几上,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导演打过来的。
“喂?普奇?下周能录吗?赞助商那边我都快压不住了。”导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弹出来,带着一股终于松了口气的劲头。
“能。周六。”
“好。内容你们自己想。还是老规矩——别太离谱,别超时,别在直播的时候吃薯片。”
“为什么?”托比欧的声音从抱枕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因为你上次吃了十分钟,声音太大,观众投诉了。”
托比欧把脸埋进抱枕里。迪亚波罗没说话,但托比欧的耳根红了一点。
DIO开口了。“我的表演不变。站着。金色外套。”
导演沉默了两秒。“……你就不能换个花样?”
“能。我可以换一件金色外套。上次那件领口小,这件领口正好。”
“这不是花样。”
“这是细节。观众注重细节。”
导演说行。
吉良放下杂志。“我折纸。纸船。手放桌上,不放桌子底下。镜头能拍到。”
“上次观众说你手速太快,不像真人。是不是用了什么道具?”
吉良面无表情。“手速快是天生的。我做了几十年手工。”
杀手皇后在他身后浮出粉金色的轮廓,猫脸盯着手机。吉良没提它,也不需要提。替身按纸边的事,导演不需要知道。
导演说行。
卡兹从走廊拐角探出半个身子。赤脚,长发散着,穿着家居外套。“我表演吃辣椒。很辣的。吃完不喝水。”
“所以你现在改吃辣椒了?”
“是。观众喜欢看人出丑。我愿意出这个丑。”
导演又沉默了。“行。辣椒节目组准备。”
“不用。我自己带。你们准备的太弱了。”
“随便你。”
导演正要挂电话。托比欧突然从抱枕后面坐直了。瞳孔颜色变深,三角高光在眼角浮现。迪亚波罗上来了。
“导演。我也表演。”
导演愣了一下。“你表演什么?”
“喊口号。‘没用没用没用’。致敬DIO。”
DIO从沙发上坐直了。“那不是致敬。那是抄袭。”
“意大利黑帮之间没有抄袭。只有借鉴。”
“你借鉴我的口号,问过我了吗?”
“现在问。可以吗?”
DIO看了他三秒。“可以。”
托比欧的三角高光暗了一点,瞳孔颜色恢复浅棕。迪亚波罗退回去了。托比欧抱着抱枕小声说:“老板说谢谢。”
导演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所以你们五个的节目——DIO站着不动,吉良折纸船,卡兹吃辣椒,托比欧喊口号,普奇呢?”
普奇端着咖啡壶愣了一下。“我主持。介绍他们四个。”
“你上次也是主持。这次能不能也表演点什么?”
普奇想了想。白蛇从他影子里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我可以表演煮咖啡。现场煮,倒出来,请观众喝。”
“观众喝不到。”
“闻得到。咖啡的香气通过屏幕传递给观众。这是嗅觉电视的未来。”
……
导演挂了。
过了几分钟又打回来。“行。你煮。”
普奇点头。白蛇在影子里动了动,没出来。
周六。录影棚。灯光打亮。
DIO站在舞台左侧,金色外套在灯光下反光,背后鼓风机把外套下摆吹起来。他不动。眼睛不眨。
吉良坐在舞台中央的桌子后面,面前放着一张纸。杀手皇后浮在他身后,粉金色的手指按着纸边。吉良折纸。速度不快不慢,折痕笔直。观众看到的是他的手,看不到按着纸边的替身。
卡兹站在舞台右侧,面前放着一盘辣椒。他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没喝水。表情没变。又拿了一个。
托比欧坐在沙发上,抱枕换成了麦克风。他举起麦克风。“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声音不大,但节奏很快。迪亚波罗在意识里给他打拍子。
普奇在舞台边缘煮咖啡。白蛇趴在咖啡机后面,用酸雾的热量辅助加热——没人看到。咖啡煮好了,香气弥漫开来。前排的观众吸了吸鼻子。
导播间里,导演看着五块屏幕,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这群人终于正常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