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蹲下身与池骋平视:“你就因为这个,坐在这儿生闷气?”
池骋面无表情:“没生气。”
“池总,”他伸手戳了戳池骋的脸颊,“你该不会要哭了吧?”
池骋别过脸:“胡说什么。”
“那这是什么?”吴所畏指了指糖稀罐子,又指了指冰箱里残留的糖痕。
“……抢救一下。”池骋的声音闷闷的。
吴所畏的笑容扩大了。他凑近池骋,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护食的大型犬。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池骋:“……”
他耳尖微微发红,但面上依旧镇定,只是把糖稀罐子往怀里收了收,像是怕被抢走。
吴所畏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行吧,既然糖人化了,那就重新做。”
池骋抬头看他:“现在?”
“不然呢?”吴所畏挑眉,“难道让池总一直抱着一罐糖稀伤心?”
池骋:“……我没伤心。”
吴所畏笑而不语,转身去翻橱柜,找出之前买的大块麦芽糖,又翻出一个小锅和竹签。他动作麻利地将麦芽糖敲成小块,忽然转头看向池骋招手:“过来帮忙。”
池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糖稀罐子,走过去。厨房的顶灯在吴所畏发顶打出一圈光晕,他低头熬糖时,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的阴影。
吴所畏把锅架在炉子上,小火熬糖,池骋就站在旁边看着。小铜锅里的麦芽糖渐渐融化,散发出温暖的甜香。吴所畏用竹签不断搅拌,糖浆泛起细密的气泡,颜色由浅黄变成深邃的琥珀色。
“要熬到能拉丝。”吴所畏小声解释,将竹签提起,糖浆果然拉出细长的金丝,“你看,这样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池骋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吴所畏的耳根瞬间红了。
“……池骋?”
“继续。”池骋的声音近在耳畔,低沉而温柔。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于糖浆。他挑起一小团,鼓起脸颊轻轻吹气,同时手指灵活地塑形。一朵晶莹的玫瑰在灯光下渐渐成型,通体都是纯粹的琥珀色,像是凝固的阳光。
池骋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的侧脸,看他微微鼓起的脸颊,专注时轻蹙的眉头,还有那双灵巧的手指。
“看什么?”吴所畏察觉到他的视线,笑着问。
“看你。”池骋诚实道。
吴所畏耳根一热,手里的糖人差点捏歪。他轻咳一声,继续专注地吹糖人,不一会儿,一朵晶莹剔透的玫瑰花就做好了。
“给。”他递给池骋。
池骋接过,指尖碰到吴所畏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吴所畏先笑了。
“还生气吗?”他问。
池骋摇头,低头看着手里的玫瑰花糖人,嘴角微微上扬。
吴所畏继续做,小葫芦、老鼠、星星,一个个琥珀色的糖人在他手中诞生,每个都比之前的更加精致。
最后是那条小蛇。吴所畏做得格外用心,糖浆在他指间拉出优美的弧度,蛇身盘旋的姿势栩栩如生。他用竹签尖端刻出细密的鳞片,最后点上两粒黑芝麻作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