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值守时分,冉清欢抱着工具箱蹭到景拂翎身边。少女的lo裙沾满机油,却兴致勃勃地展示新做的电磁陷阱:“景姐姐你看!按下这个开关就会...”
“滋啦——”
整个物流园的灯光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符知弈的惊呼:“谁把我刚泡的方便面黑了!”
闻溪的银针在月光下闪过寒光:“正好练习夜战。”
——
蝮蛇帮的装甲车撞开大门时,景拂翎正教冉清欢用奖杯开核桃。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明星?“帮主摸着下巴打量粉色房车,“比海报上...”
他话音未落,冉清欢的电磁陷阱突然启动。二十辆改装车的音响同时播放起景拂翎成名曲,帮众们跟着节奏不由自主抖起腿。
“关掉!快关掉!”帮主气急败坏地拍打操控台,却发现车载AI已经改口叫“亲爱的用户小可爱”。
——
“你们管这叫穷凶极恶?”景拂翎蹲在俘虏旁边,用奖杯挑起对方纹身贴,“这蛇画得跟蚯蚓似的。”
年轻帮众涨红脸:“社...社团经费不够...”
闻溪的银针突然停在半空:“大学生?”
十分钟后,物流园里飘起泡面香气。戏剧社长王铁柱捧着一次性纸杯,正滔滔不绝讲解cosplay心得:“最困难的是做旧效果,我们用酱油...”
符知弈默默把燃烧弹烤好的红薯分给“俘虏”们。
危机解除后的夜晚,景拂翎靠在房车边擦拭奖杯,纹路发出微弱的光。闻溪走过来递给她一罐温热的杏仁茶:“比上次进步多了。”
远处传来欢声笑语——冉清欢正拉着“前帮众”们改装音响系统,符知弈的突击步枪被挂上彩带当生日礼炮用。
聂清迟正处在高处,用狙击镜反光在她们脚边画了个笑脸。
“其实...”景拂翎摩挲着奖杯上的纹路,“当花瓶也没什么不好。”
闻溪轻笑:“但现在你是能砸碎花瓶的锤子。”
——
次日清晨,整装待发的车队旁,王铁柱郑重递上一张手绘地图:“东区音乐厅地下仓库,全是道具武器...”他压低声音,“还有三箱没过期的可乐。”
冉清欢欢呼着往地图上贴亮片,闻溪无奈地摇头。景拂翎看着后视镜里渐远的物流园,奖杯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下一站?”符知弈发动引擎。
“去会会真正的蝮蛇。”她踩下油门。
——
音乐厅的巴洛克式穹顶下,冉清欢正用扳手敲击一架三角钢琴:“音准完美!就是缺个...”话音未落,琴键突然自主下沉,奏响《野蜂飞舞》的变调旋律。
“跑调了。”符知弈突然从舞台暗处走出,手中的燃烧弹引信不知何时缠上了琴弦,“这架琴用的是生物纤维,会自己生长。”
景拂翎的奖杯突然发出嗡鸣,与钢琴产生诡异共振。水晶吊灯炸裂的瞬间,她看到琴箱里蜷缩着个人形生物——那分明是王铁柱提到过的“音乐厅看守人”。
——
地下仓库里,三箱可乐整齐码放在军火箱旁。闻溪用银针穿刺罐体,琥珀色液体瞬间气化成雾状:“军用兴奋剂,稀释了当饮料卖。”
“所以那群大学生...”冉清欢突然捂住嘴。
“才会跟着音乐跳舞。”符知弈踹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闪着蓝光的声波发生器,“楚江的声控武器试验场。”
聂清迟的狙击镜反光在墙上勾勒出路线图,终点指向舞台下方的暗道。
——
当景拂翎用奖杯撬开钢琴底板时,生锈的机械齿轮组赫然显现。冉清欢的电磁线圈刚碰到发条,整个音乐厅突然震颤着下沉——这根本是个巨型升降平台。
“欢迎来到主控室。”嘶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轮椅上的老人十指残缺,脚踝锁着电子镣铐,“我是最后一个没被控制的演奏家。”
他的轮椅扶手上,刻着与景拂翎奖杯相同的三螺旋纹路。
——
蝮蛇帮真正的精英小队破窗而入时,老人枯瘦的手指拍下轮椅按钮。所有乐器同时发出高频啸叫,敌方头盔的护目镜纷纷爆裂。
“现在!”闻溪的银针射向音响控制台。
冉清欢趁机将电磁线圈扔进敌方车队,改装过的《野蜂飞舞》通过车载音响播放,引擎全部熄火。符知弈吹了声口哨:“音乐课结束。”
——
分别时,老人将一枚铜制音叉交给景拂翎:“你的奖杯缺个共鸣器。”他指向东南方,“那里有第七研究所的...”
聂清迟突然开枪打碎天花板,隐藏摄像头应声而落。老人大笑着转动轮椅没入暗门,哼唱的旋律正是奖杯纹路对应的频率。
“下次别打指挥台。”符知弈捡起燃烧弹的保险栓,“不过打得挺准。”
房车驶离时,音乐厅的破败外墙在夕阳中投下巨大阴影,宛如一架沉默的钢琴。
——
房车在荒野中疾驰,景拂翎将铜音叉抵在奖杯表面。金属震颤的嗡鸣声中,车载AI突然切换成钢琴音色:「检测到音频武器模块,是否加载?」
“加载。”她话音刚落,符知弈突然从副驾伸手按下取消键。
“会死机的。”他不知何时摘了战术手套,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快速敲击出一段《致爱丽丝》,“要先降B调校准。”
冉清欢的电磁线圈“啪嗒”掉在地上:“符哥你会弹钢琴?!”
“十岁拿过肖邦奖。”他重新戴上手套,“后来改行炸东西了。”
——
深夜守夜时,符知弈难得主动开口。篝火映着他拆解燃烧弹的灵巧手指:“我老师是刚才那老头的学生。”
他转动弹壳,底部刻着「音律即生命」的德文:“楚江的声波武器,最早是我们学院的科研项目。”
闻溪的银针停在半空:“所以你知道音乐厅的构造。”
“嗯。”他将改装好的声波手雷抛给景拂翎,“现在它会唱《生日歌》再爆炸。”
——
东南区幸存者的营地竟设在废弃歌剧院。景拂翎刚下车,就听见符知弈冷笑:“《图兰朵》第三幕,选得真应景。”
舞台上的帮派首领刚张开双臂要发表演讲,符知弈突然跃上三角钢琴,十指砸下狂暴的和弦。钢索断裂的巨响中,隐藏在幕布后的机枪阵全部哑火。
“降E小调,”他踩住企图逃跑的首领,“能让老式电磁锁共振。”
——
庆功宴上,聂清迟突然用狙击镜将月光折射到符知弈的酒杯里。浮动光斑组成五线谱图案,正是《月光奏鸣曲》的开头。
“你安排的?”景拂翎小声问。
符知弈摇头,却见聂清迟指了指自己耳后——那里有个与钢琴老人相同的音符刺青。
“看来...”闻溪的银针闪着寒光,“我们有两个音乐家。”
——
分别时,帮派首领交出一张磁卡:“楚江在找会弹琴的人...”卡片背面印着模糊的乐谱,符知弈只看一眼就捏碎了它。
“《黑色星期天》?”冉清欢缩了缩脖子。
“不。”符知弈启动装甲车,“是能让人自杀的声波武器。”
景拂翎的奖杯突然自主震动,奏响一段完全不同的旋律。聂清迟的狙击镜立刻对准西北方——那里隐约传来管风琴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