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又一个菜鸟

酸雨在挡风玻璃上腐蚀出蛛网状纹路，景拂翎眯着眼辨认路标。后座上的奖杯突然发出嗡鸣，金属纹路泛出微光，在车窗上投射出模糊的坐标——正是闻溪约定的集合点。

　　“连你都会导航了？”她轻拍奖杯，发现底座不知何时多了个微型接收器。稚嫩字迹刻在旁边：“给景姐姐的惊喜！”

　　三小时后，当房车冲破雨幕驶入废弃物流园时，等候多时的闻溪正用银针在铁皮上刻着经络图。“你迟到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路上遇到点小麻烦。”景拂翎踢开车门，七个个不同型号的弹匣叮当作响地滚落在地。

　　——

　　物流园中央，穿着lo裙的少女正踮脚往无人机上绑电磁线圈。看到景拂翎时，少女眼睛一亮：“真的和电影里一样好看！姐姐我是宇智波熬夜，喊我清欢就—”

　　“小心！”

　　景拂翎的奖杯突然脱手，擦着冉清欢耳畔飞过，将背后扑来的变异犬钉在货架上。少女却欢呼着掏出改装扳手：“这就是闻姐姐说的弱点打击吗？”

　　深夜的战术会议上，符知弈对景拂翎打着手势。“新人考核。”她会意地点头，又故意在巡逻时露出破绽。

　　当冉清欢用电磁陷阱困住偷袭者时，暗处的符知弈终于收起枪：“勉强及格。”

　　——

　　第五天清晨，景拂翎在检修房车时发现油箱被人动了手脚。闻溪从划痕里挑出半片蛇鳞：“蝮蛇帮的标记。”

　　“东南区最大的掠夺者团体。”聂清迟的纸条夹着弹头递来，“正在集结车队。”

　　符知弈突然踹开仓库门，拖进来个纹着蛇骨刺青的俘虏：“说你们老大在哪！”

　　俘虏却盯着景拂翎狞笑：“明星也当强盗？”下一秒被银针刺入昏睡穴。

　　“我们需要更多战力。”闻溪收起针囊，目光扫过物流园外渐浓的酸雾。

　　——

　　次日正午，物流园铁门被装甲车撞开。三十多个蝮蛇帮众呈扇形逼近，为首的刀疤脸晃着景拂翎的签名照：“弟兄们想见见大明星。”

　　“退后。”景拂翎按住想启动陷阱的冉清欢，独自走向前场。奖杯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单挑还是群殴？”

　　刀疤脸的大砍刀劈来时，她抬起奖杯格挡。大刀被“哐”的一声被甩飞。

　　“你们就这点本事？”她不屑地一撇，奖杯突然暴起砸碎对方膝盖。当帮众们怒吼着冲来时，埋伏多时的电磁网从天而降。

　　——

　　“只是先头部队。”闻溪给景拂翎疗伤时低声道，“三天内会有更大规模进攻。”

　　冉清欢兴奋地展示新做的信号干扰器：“能瘫痪他们车载系统十分钟！”

　　聂清迟在制高点调整着狙击镜焦距。符知弈将改装过的燃烧弹排在桌上，突然对景拂翎说：“记得教新人近身格斗。”

　　酸雾再临那晚，景拂翎的奖杯纹路又延伸了几毫米。她摩挲着金属表面，看向仓库里熟睡的冉清欢——少女怀里还抱着电磁炮的设计图。

　　“准备好了吗？”闻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景拂翎望向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车灯光束，奖杯重重顿在地上：

　　“随时可以开演。”

　　——

　　凌晨三点十七分，监控屏幕上的红点突然熄灭。景拂翎从浅眠中惊醒，看见聂清迟的狙击镜在窗外闪过三下红光——蝮蛇帮的侦察哨被拔除了。

　　“他们提前了。”闻溪将银针插入战术腰带，酸雾在玻璃上凝结成诡异的水痕，“车队距离五公里。”

　　冉清欢抱着刚组装好的电磁炮撞进指挥室，lo裙上沾满机油：“干扰器覆盖半径三百米！”她突然压低声音，“但...但能源只够用一次...”

　　景拂翎将奖杯重重砸在作战桌上，金属底座陷入钢板三寸：“那就用在最值的时候。”

　　——

　　第一发火箭弹炸塌东侧围墙时，景拂翎正带着冉清欢在掩体间穿梭。二十辆改装车组成的钢铁洪流碾过废墟，车顶焊着的蛇骨装饰在火光中森然发亮。

　　“记住，”她拽着少女躲过扫射，“电磁炮启动后立刻往C区跑！”

　　蝮蛇帮主的装甲车撞开最后一道路障，扩音器里的狂笑夹杂着电流杂音：“把那个影后的脑袋挂在我车头！”

　　回应他的是突然暴起的电磁风暴。冉清欢的干扰器生效瞬间，整个车队的电子设备同时爆出火花。景拂翎的奖杯划破烟雾，精准砸碎装甲车的前视镜。

　　——

　　“杀！”

　　帮众们弃车冲来，景拂翎的奖杯在人群中抡出残影。钝器击碎骨骼的闷响中，她突然听见冉清欢的尖叫——三个纹身大汉正把少女往卡车里拖。

　　“景姐姐！”

　　奖杯脱手飞出，将最壮硕的帮众太阳穴砸得凹陷。景拂翎趁机突入战圈，却见寒光一闪——蝮蛇帮主的砍刀已劈到冉清欢面门前。

　　“砰！”

　　狙击弹穿透帮主手腕的同时，符知弈的燃烧弹在卡车油箱处炸开。热浪将景拂翎掀飞出去，后背着地时她看见闻溪的银针如暴雨般钉入敌群。

　　——

　　当聂清迟的第七发子弹穿透帮主膝盖时，这个两米高的巨汉终于跪倒在地。景拂翎用奖杯抵住他咽喉，发现对方脖子上挂着个微型终端。

　　“不是...掠夺...”帮主咳着血沫，“有人...买你的命...”

　　终端屏幕亮起，显示着景拂翎的全身扫描图和一行小字：

　　【实验体07号回收赏金：黄金级物资×3】

　　闻溪的银针突然刺入帮主后颈：“楚江的悬赏令。”她冷眼看着男人抽搐，“你被当枪使了。”

　　——

　　黎明时分，燃烧的车架间弥漫着焦臭味。冉清欢笨拙地给景拂翎包扎手臂上的刀伤，突然抽泣起来：“我差点害死大家...”

　　“哭什么。“景拂翎用没受伤的手弹她脑门，“你的干扰器救了所有人。”

　　符龙弈踹着装甲车残骸走过来：“战利品清点完毕，够改装三辆载具。”他扔给冉清欢一个染血的蛇骨项链，“菜鸟的成长礼。”

　　聂清迟在制高点打出信号——东边公路出现新的车队扬尘。闻溪展开刚缴获的地图：“该转移了。东南区要变战场了。”

　　景拂翎将奖杯扛在肩上，金属纹路在晨光中泛着血光。她最后看了眼遍地狼藉的物流园，那里曾有个影后惊慌失措地躲进房车，而现在——

　　“走吧。”她拉开车门，“去找下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