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逃生
悬棺虽已稳住,但白泽临死前的狞笑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咳咳……”
瘫软在地的白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涌出,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枚漆黑的令牌,狠狠拍向地面。
“司马玉龙……你以为杀了我,就能保住这大宋江山吗?”白泽的声音嘶哑如鬼魅,“皇陵既入,便是死局。今日,我便拉这龙脉陪葬,让这地火……烧个干干净净!”
“不好!”丁五味脸色骤变,“这老疯子启动了自毁机关!”
话音未落,整个溶洞剧烈震颤起来。头顶的钟乳石纷纷坠落,砸在滚烫的岩浆中,激起漫天硫磺烟雾。四周的岩壁开始崩裂,原本坚固的石台出现了无数道狰狞的裂痕。
“快走!”玉龙一把拉起力竭的丁五味,目光飞速扫视四周。
此时,来时的石门已被落石封死,唯一的出口似乎只有那深渊对面的另一条甬道。然而,连接两端的铁索桥在高温炙烤下已变得通红,且剧烈摇晃,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徒弟,那边过不去啊!”丁五味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铁索桥,绝望地喊道,“咱们这是前有狼后有虎,要变烤全猪了!”
玉龙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悬棺下方的岩浆。
“五味,你刚才说那棺材是‘锁龙钉’,里面藏着前朝的复国宝藏?”
“是啊!怎么了?”
“既然是镇国之宝,这棺材底下必有泄压的机关,以防地火失控。”玉龙语速极快,“白泽想炸毁龙脉,必然留有后手。那棺材……就是我们的生路!”
丁五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跳!”
玉龙不等丁五味反应,一把揽住他的腰,纵身跃向那悬在岩浆之上的黑铁棺。
“轰!”
就在两人落地的瞬间,原本立足的石台彻底崩塌,坠入岩浆化为灰烬。
玉龙单膝跪在滚烫的棺盖上,龙渊剑狠狠插入棺木缝隙,用力一撬。
“咔哒!”
棺盖弹开一条缝隙,一股阴冷的寒气瞬间涌出,与周围的热浪形成鲜明对比。玉龙深吸一口气,内力灌注双掌,猛地掀开棺盖。
只见棺内并非尸骨,而是一个巨大的机关枢纽,中央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夜明珠,周围布满了复杂的齿轮。
“快!转动那个枢纽!”玉龙指着中央的机关喊道。
丁五味连滚带爬地凑过去,双手握住那冰冷的齿轮,拼命转动。
“吱嘎——”
伴随着齿轮的转动声,悬棺底部突然打开一个暗格,一条滑道瞬间延伸至对面的甬道口。
“走!”
玉龙拉着丁五味,顺着滑道飞速滑出。
就在两人刚刚离开悬棺的瞬间,白泽的笑声戛然而止。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口黑铁悬棺在机关的牵引下,轰然坠入翻滚的岩浆之中。
“锁龙钉”既落,龙脉之眼瞬间被地火吞噬。
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岩浆喷涌而出,将身后的溶洞彻底吞没。
玉龙与丁五味被气浪狠狠掀飞,重重地摔在对面的甬道石壁上。
烟尘弥漫,碎石滚落。
良久,尘埃落定。
丁五味灰头土脸地从石堆里爬出来,咳嗽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咳咳……徒弟,咱们……咱们还活着?”
玉龙扶着墙壁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回头望向那已被岩浆填满的深渊,目光深邃。
“活着。”他轻声道,“只要本王还活着,大宋便不会亡。”
此时,甬道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风声,带着一丝泥土的芬芳。
那是出口的方向。
玉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挺直了脊梁:“走,回家。”
两人相互搀扶,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向着那微弱的光亮走去。身后,是崩塌的皇陵与埋葬的阴谋;前方,是等待他们回去的江山与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