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惊魂
“咔嚓——”
第二根铁链应声而断,巨大的黑铁悬棺猛地向下一沉,距离翻滚的岩浆已不足三丈。热浪如狂龙般扑面而来,烤得丁五味须发卷曲,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背。
“死马当活马医了!”
丁五味大吼一声,将随身携带的百宝囊往地上一扔,飞身跃上悬棺顶部的横梁。他气沉丹田,双脚死死扣住粗糙的铁链,双手运起师门绝学“千斤坠”,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死死压住悬棺的一角。
“给我……起!”
丁五味脸憋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瞬间被高温蒸发。那数万斤重的悬棺,竟真被他这股怪力硬生生止住了下坠之势。
“好小子,有点力气。”白泽站在远处的石台上,冷眼旁观,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冲向玉龙,“不过,你能撑多久?一炷香?还是半柱香?”
玉龙冷哼一声,龙渊剑化作一道游龙,直取白泽咽喉。
两人在狭窄的石台上兔起鹘落,瞬间拆了数十招。白泽的武功路数阴毒诡异,招招不离玉龙要害,且他似乎对这溶洞地形极为熟悉,每每借用地势化解玉龙的攻势。
“五味!还要多久!”玉龙一剑逼退白泽,回头急喝。
“徒弟!这铁链卡扣锈死了!”丁五味带着哭腔喊道,“我撑得住棺材,但这机关锁不住啊!再这么耗下去,我内力一竭,咱们都得变烤肉!”
玉龙目光扫向悬棺连接岩壁的卡扣处,只见那里锈迹斑斑,显然是被地火常年熏烤所致。
“锈死了?”玉龙心中一动,看向正在下方苦撑的丁五味,“五味,你包里不是有‘化骨水’吗?”
丁五味一愣,随即大喜:“对啊!我怎么糊涂了!”
他单手撑住悬棺,另一只手艰难地从百宝囊中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瓷瓶,咬开瓶塞,对着那锈死的卡扣狠狠泼了下去。
“滋啦——”
一阵刺鼻的白烟腾起,坚硬的玄铁卡扣竟如软泥般开始融化。
“想坏我大事?”白泽见状,眼中杀机毕露。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长剑上,剑身顿时泛起诡异的黑气,“去死吧!”
白泽长剑一挥,一道黑色剑气直扑丁五味。
“休想!”
玉龙大喝一声,不顾自身安危,硬是用左肩接了白泽一掌,借着这股掌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噗!”
鲜血从玉龙口中喷出,但他手中的龙渊剑却快到了极致,化作一道璀璨的寒光,瞬间穿透了白泽的护体罡气。
“你……”白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没入自己丹田的龙渊剑。
“大宋龙脉,岂容你毁!”
玉龙手腕一抖,剑气爆发,彻底震碎了白泽的丹田气海。
白泽惨叫一声,瘫软在地,眼中神采迅速涣散:“龙脉……终究……是要断的……”
玉龙拔剑回身,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飞身跃至悬棺旁。
此时,化骨水已彻底腐蚀了卡扣,丁五味力竭松手,悬棺再次下坠。
“国主!接住!”丁五味从腰间解下两根备用的精铁锁链,扔向玉龙。
玉龙凌空接过锁链,内力灌注双臂,大喝一声:“落!”
他身形如苍鹰搏兔,精准地将两根新锁链扣入岩壁上的机关孔洞,随后借着下坠之力,猛地一拉。
“轰隆!”
悬棺剧烈震荡,终于稳稳地停在了岩浆之上,距离翻滚的岩浆仅剩半尺。
丁五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悬棺,又看了看持剑而立的玉龙,咧嘴一笑:“徒弟……咱们……咱们这回算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又给补上了吧?”
玉龙收剑入鞘,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望着那幽深的龙脉之眼,轻声道:“只要本王在,这大宋的天,就塌不下来。”